“爸爸,他们打仗,还会过平安夜吗?”
“当然,大多数欧洲国家都有过平安夜和圣诞节的传统,”
夏维琛回想了一下,慢慢说道。
“我记得上一次大战,1914年平安夜,也是现在这几个国家在打仗。”
“在西线,他们在战壕里度过圣诞节。有的地方,双方士兵会短暂停火。
之前有一篇报道,说是英军和德军之间的无人区,德军士兵在他们战壕边缘点亮了装饰着蜡烛的圣诞树,并唱起德语版的《平安夜》。
对面战壕里的英军听见了歌声,用《圣诞颂歌》作为回应。”
“后来,两边的人从战壕里爬出来,在冻硬的泥土地上互相握手,交换香烟和巧克力,给对方看自己家人的照片,用各自的语言说了圣诞快乐。”
“他们还在圣诞节当天组织了足球比赛,德军以3比2获胜。”
夏莉听着,不知不觉喝完了一杯牛奶,“不会打仗,对吗?”
夏维琛点头,“不会的,平安夜和圣诞节,不会。”
事实上,在那个和平的圣诞节后,这些士兵和军官,被当时作战的各国当作逃兵,面临军事法庭的审判。
女孩眉眼弯起一点自然的弧度,像是看到了彼得扛回来一棵圣诞树,汉斯装饰好蜡烛,艾德里安或许收到了她的信,在这样一个宁静的夜晚,安静的阅读。
又或者,他将她的照片拿出来,有意无意地让新来的士兵看见,再说一句:这是我的莉莉。
窗外,传来教堂的钟声。
雪花簌簌,落了下来。
拉马河—鲁扎河防线
小公爵战斗群在平安夜抵达防线,只剩下110人,一半负伤。
师部给了他们两天假期。
第253章if百年之前
chapter148
拉马河-鲁扎河防线。
后方医院。
冷空气里飘散着消毒水和伤口的味道,痛苦的哀嚎会被收音机里的讲话声盖下去。
所有人都习惯了。
汉斯躺在一张木板搭起来的床铺上,又过了一天。
十几天了,没有小公爵战斗群的消息。
彼得,还有瓦尔特,维尔纳…阿尔布雷希特少校,他们还好吗?
听见推门声,汉斯是病房里最先一个撑着床板坐起来的。
再看清门边的人时,毫不夸张的说,汉斯就像被丢下的小狗突然看见了队友,两眼闪烁着激动的神采。
呆呆地说不出话来。
彼得看着那颗被绷带裹严实的脑袋,扯起嘴角:“脑袋包扎得不错,像巴伐利亚大面包。”
汉斯握住彼得伸过来的手,两人手上都是冻疮和裂口,谁也没嫌弃谁。
“少校怎么来医院了,”
汉斯松开手,见艾德里安在门口和一位军医低声说着什么。
他担心地问彼得,“少校受伤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