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重要的,需要移民局和盖世太保审核出境资格,获得出境许可。
她希望,这些文件办理的慢一点。
希望盖世太保审核的,严苛一点。
有时会忍不住想,艾德里安突然回来了,会怎么样?
他再挨一顿打,让海伦娜阿姨继续伤心?
夏莉知道,上将和海伦娜阿姨没有责备过她。
今天早晨。
海伦娜阿姨听到阿尔布雷希特上将说,要送她去美国的消息后放下餐具,和上将争执了起来。
海伦娜阿姨不希望她离开,可以不生活在柏林,但不要离开德国,不要离开欧洲。
上将冷着脸,说:他不会改变自己的决定。
*
最近。
夏莉放学后都会回阿尔布雷希特官邸。
在三楼的小书房,长形的马口铁盒里装着艾德里安过去几年里寄来的信件。
反复阅读过数遍。
她不再给艾德里安写信,也没有收到他的来信。
上将和海伦娜都感受到女孩身上的变化。
夏莉见到他们时依旧会微笑问好,餐桌上表现的有礼貌,不会用拒绝吃饭这样的行为来表达自己的失落情绪。
她很懂事,乖巧,好像对一切都能接受。
但在海伦娜眼里,女孩是难过的。
她就和插在花瓶中的玫瑰一样,鲜嫩芬芳,在时光里伤心的枯萎。
这天下午。
夏莉在自己的小书房看书,视线掠过书页,望着窗台停歇的小鸟,思绪飞到了远处。
在森林里,有他们的小木屋。
突然响起敲门声。
夏莉愣了会儿才回过神。
走过去打开门,发现门外站着的男人是阿尔布雷希特上将。
她下意识挺直肩背,站好。
上将注意到她细微的动作后,皱了皱眉毛,自己又吓到她了?
严格来说,她不是士兵,不用这么紧张。
上将垂眼看着她,瘦了一圈,下巴尖尖的,捏着衣摆的手背连骨节都显出来了。
“你最近没再给他写信?”
他语气生硬地说道。
夏莉不明所以,点头:“是的。”
上将:“继续写信。”
女孩浓密的睫毛忽的一颤,瞳孔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讶。
明明都要送她去美国了,为什么还要让她继续给艾德里安写信?
她以为,被发现他们在交往后,写信是不被允许的。
夏莉抬头向上看,默了一两分钟,才慢慢说道。
“他去了苏台德地区,那里有很多城市,小镇,我不知道将信寄去哪里。”
上将惯常冷厉的目光较之前柔和了几分,不明显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,递过去。
“这是从卡罗维发利寄到柏林的,”
上将说道。
海伦娜从战地邮政扣下的一封信,忘了还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