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政治在报纸上通过文字交锋,这说明艾德里安还在德国。
夏莉合上报纸,将餐盘收进厨房里。
洗完擦净,窗台上停着几只小鸟,翅膀的羽毛被阳光梳理的光泽华丽。
她眼神凝住,略微出神。
想起那个午后,艾德里安拢着她洗杯子,小鸟在窗台安静地吃面包碎。
他们在闹。
女孩找出一小块面包,撕成小块,洒在窗台上。
空中的细雪,纷纷扬扬的落,小的几乎看不清,她伸出手,等了许久,才等到一片雪花落在掌心里。
-艾德里安现在在哪里呢?
-他那里下雪了吗?
-已经三月了,很少有地方会下雪吧。
-希望他在阳光下训练,不要受伤。
夏莉垂着眼睫,看着掌心的雪花融成了水,顺着指缝往下坠。
她没注意,水滴下落的方向——
楼下,霍夫耶格大街两旁种着高高的椴树,树下停着一辆黑色的梅赛德斯。
椴树还没展叶,树枝上几个深绿色芽点。
太阳通过光秃的树枝直射,阳光和雪花一起落在车顶。
弗朗茨恰好路过,无意看见夏莉推开窗户,给几只丑麻雀喂食。
他还要赶回总部,为即将到来的德奥合并进行情报准备,监控奥地利边境人员流动。
透过车窗,弗朗茨下颌抬起,仰头看向六楼。
石膏外墙与壁柱装饰,是典型的威廉时期风格,整栋公寓看起来精美古典,他视线停留在女孩伸出窗户的手臂上。
薄唇咬着烟蒂,将一口烟雾喷到车窗外,那双绿色的眼睛盯着楼上的女孩。
夏莉心情失落,在窗边站了一会儿。
她回了卧室。
柜子里挂着春天的新衣服,夏天的漂亮裙子,梳妆台上的首饰。
它们好像会说话,在女儿耳边模仿出恋人的声音。
-嗯
-嗯
-嗯
她垂着的眉头瞬间一弯,嘴角漾起,发出轻轻的笑声。
那天她试了好几套衣服,艾德里安时不时地抬起眼眸,说一句:嗯。
嗯。
嗯。
女孩从包包里翻出一颗牛奶糖,剥开糖纸。
淡黄色的奶糖在口中慢慢融化,舌尖尝到甜丝丝的奶香。
糖纸被她夹在了床头柜的书籍里。
夏莉下楼,准备回柏林官邸。
一楼台阶连接着一个小花园,门口的守卫看见黑发女孩后,将铁门推开。
夏莉刚走出去,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过来。
她只看见车牌上醒目的ss。
弗朗茨坐在驾驶座,伸手推开另一侧的车门,“上车。”
夏莉有些怕穿着党卫军制服的男人。
但是艾德里安在离开前向她保证过,弗朗茨不会伤害她。
女孩坐进车内,脊背挺直,双手垂在膝盖上,不自觉地握成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