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曲起食指,刮掉她睫毛下的水珠,声音低下几分。
“你需要正确地认识你自己。”
“不要考虑别人的想法,他们不是你。重要的是你自己,你想要什么,你想对我做什么,你知道吗?”
夏莉被大拇指顶着下颌,仰起脸望向他,浅蓝色眼睛像一个漩涡,她被拽进去,已经思考不了别的东西了。
她想吻他。
想拥抱他。
不想结束。
她不想艾德里安结婚,订婚。
她宁愿亲吻他的伤口,对于海伦娜阿姨,她很抱歉。
不用回答,艾德里安从女孩眼睛和急促的呼吸里,得到了答案。
正确答案。
“不管什么时候,我都会照顾好你,这是我对你的承诺。”
夏莉不争气地掉眼泪,趴在他肩膀上,一边哭一边笑。
房间里备有药品箱,铝制的方形箱。
夏莉打开盖子。
碘酒,棉签,纱布,胶布。
还有一小瓶白色的药粉,药瓶上印着“百浪多息”
。
在二层则放着内服用的药片,阿司匹林,碳酸氢钠,等。
它们都有着同一个生厂公司,拜耳。
“我应该先用碘酒消毒,需要撒药粉吗,然后呢?”
夏莉并不懂这些,但她会去学习。
“不用。”
这样的伤口会自己好起来,不需要额外的照顾。
碘酒的瓶子有点紧,女孩拧了两下才拧开。
棉签在瓶口蘸了蘸,一股刺鼻的气味冲进鼻腔。
“可能有点疼。”
她来到他背后的位置。
他嗯了声。
夏莉抬起手,把棉签按在最上面一道伤口的边缘。
男人背脊条件反射般绷紧,没有躲,也没有出声。
她手一抖,鼓起脸颊,低头对着绷紧的肌肉吹吹气,声音软软地哄着他。
“等一会就不疼了。”
艾德里安笑了下。
女孩动作轻柔,从破皮的地方往外,把干涸的血迹轻轻拭去。
碘酒涂过的地方变成浅棕色,在红肿的皮肤上显得触目惊心。
她能感受到棉签接触艾德里安后背的那一端,在微微发抖。
问他“疼不疼”
没有任何意义。
嘴硬的中尉。
夏莉忍着心疼,睫毛微微颤抖。
深深浅浅的伤口,因为充血,烫烫的。
涂满了碘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