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于越级冒犯。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并没有厉声呵斥或者教训他,率先走出餐厅,朝二楼走去。
艾德里安同样离开。
在他们离开后,夏莉依旧有些呼吸不上来,心脏乱七八糟地跳动着。
“shelly,谢谢你的蛋糕,不用在意这些小事,”
海伦娜很抱歉,让女孩经历这样的家庭冲突,这与她无关。
夏莉摇头,不知道该怎么回复,她勉力扬扬嘴角,“阿姨,我先上楼休息了,您也早点休息。”
海伦娜更加确定,卡塞尔敲咖啡杯的举动吓到了女孩,怜爱地摸了摸她的发顶,“去吧,我会让汉娜给你送一杯热牛奶,睡个好觉。”
三楼。
夏莉洗漱完,擦干头发。
心里堵堵的,即使喝了牛奶也睡不着。
她将卧室的门悄悄打开一条缝,躺在床上等走廊响起声音。
但是没有。
是因为床和门离得太远了,所以听不见脚步声?
女孩掀开被子,抱着小艾德里安来到门边,靠着墙坐下,将脸埋进小艾德里安的肩膀处。
-艾德里安要订婚了吗?
-她应该感到开心,祝福他吗?
夏莉说不上来,胸口像是冻结凝固成块了,沉重压抑的。
如果是埃里希订婚,蒂娜肯定会很开心的,她一直希望埃里希找到心爱的女孩。
*
二楼书房。
艾德里安裸着上半身,肩背挺直,面无表情地站着,微微抬起的下颌,骨子里带着一股傲气。
乌木手杖像闪动的鞭子,又快又狠,一下下落在他身上。
艾德里安绷紧了肩胛,肌肉骤然隆起,像一面坚硬的盾,不肯服输。
手杖的象牙柄头,雕刻着家族纹章,代表着绝对的家族权力。
阿尔布雷希特上将穿着晚餐时的军服,猩红的领章和大将肩章更是无法逾越的等级。
这是对不听话的士兵的一场教训。
成年后,艾德里安很少挨打。
普鲁士军队的核心是绝对服从,钢铁纪律,等级权威。
他很早就进入了军校,接受军队文化熏陶,和所有普鲁士军人一样,他拥有坚韧、服从和责任感的优秀品质。
对秩序的绝对奉行,服从。
今晚,是例外。
艾德里安很清楚,在他看到莉莉被吓到缩起肩膀时,作为男人,作为照顾方,他必须挡在她面前,结束这场令她感到不安的谈话。
今晚之后。
艾德里安可以预见,来自父亲的教训,只会更多。
他咬着牙,随便父亲举起手杖抽打。
肌肉贲张的后背,一道道红痕交错,与男人冷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,这些伤口肿起来,又被挥斥的手杖压下去,重复着。
艾德里安一言不发,下颌绷得死死的,额头沁出冷汗。
许是被他的态度惹恼,阿尔布雷希特上将一脚踢向他。
良久之后,书房的门被敲响。
片刻。
艾德里安穿好上衣,扣好每一颗铜扣,走过去将门打开。
他面色如常,看见门口等候的母亲,淡声问好,转身离开。
“艾德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