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疼。
是一种柔软的,令他不适应的情绪,狠狠地扎进了他的心脏。
浅蓝色的眼睛凝着她。
沉默对视,夏莉不知道怎么应对这样的情况,如果是夏天,他们关系好的时候。
她恐怕真的会扑过去撒娇,告诉他‘痛死了’,‘那时候很害怕’,‘后背在地上拖拽,流了好多血’…
纳。粹铺天盖地地宣传着他们的种族法案,还有他的不告而别。
这些隐藏在生活里的不愉快,后知后觉地涌上来,提醒着夏莉,不要对他抱有‘哥哥’的幻想。
女孩绷直身体,垂下眼睛,盯着地毯上的花叶,不说话。
没两秒,她又抬起脸来,浓密的睫毛粘在一起,微热的湿意黏着眼尾的皮肤。
“你放假了吗?”
她不想骗自己,不想别扭,内心非常希望和他见面。
在坠马的时候,她真的很害怕,脑中几乎是瞬间想到了艾德里安。
万一自己不幸地死掉了…
“假期。”
他淡声回答,将房门关上。
“太好了,”
夏莉眉头舒展,连带神经也松下来些,“假期会是几天呢?”
“下周回去。”
艾德里安走到窗边,停在她对面。
这样看,她似乎并没有长高。
蒂娜的来信,提到过的两次感冒,在10月和11月。她瘦得很厉害,一双眼水蒙蒙的,又黑又亮。
“身体呢,还有哪里不舒服吗?”
他问道。
夏莉摇头,“没事啦,医生说我很健康,处于长身体的阶段,这点小伤很快就会恢复!”
-但是超级疼!
她默认海伦娜阿姨已经告诉艾德里安,自己坠马的经过了。
这让夏莉感到一丝尴尬,丢脸,好像是因为她不会骑马所以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。
“事实上,我很聪明,学会了骑马。”
她为自己辩解,睫毛抬起,看向男人时,情不自禁地带了点依赖的情绪。
“蒂娜是一位好老师,小黑马是我的伙伴,我和蒂娜举行了友谊赛,小黑马带我赢下了比赛!”
金发男人安静地听着,眼神落在她身上。
“我们是第一次来这个城堡。并不清楚森林的东侧紧挨着猎场。打猎的枪声吓到了小黑马,我也被吓了一跳。”
她抿抿唇,想摊开双手表示无奈。
缠着绷带的右臂并不配合,僵直地挂在胸前。
夏莉发现自己的动作很滑稽,反观艾德里安,他没有被逗笑,也没有说任何话。
在他的注视下,女孩脸颊热热的,感到了丢脸。
-他该不会认为她是在狡辩,为自己找回面子吧?
她刚想转身,继续看窗户外面徐徐飘落的雪花,缓解窘迫。
艾德里安抬手,放在女孩的发顶。
夏莉一僵,侧转的上半身慢慢转回来,惊愕地看向他。
艾德里安的手指穿过乌黑的发丝,揉了揉,顺着长发往下滑动。
丝丝缕缕的头发缠着指骨分明的大手,凉凉的,而贴着头皮的掌心,感受到女孩的体温。
夏莉想到了埃里希。
她看到过埃里希送蒂娜来学校,埃里希就是这样抚摸蒂娜的发顶的。
所以,她还是有机会喊他哥哥,对吗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