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会,”
蒂娜说完,揉了揉脸,叹气道,“让我难过的是乔纳斯,他回部队了。”
-乔纳斯这个混蛋,都没有和她告别就离开了。
夏莉仿佛和她有着一样的愁绪,轻轻叹息。
蒂娜想到了什么,眉梢飞扬,脑袋一歪,在女孩耳边说道:“你可以给艾德写信,我经常给乔纳斯和埃里希写信,但是乔纳斯很少回复,他很忙。”
夏莉眼睛一亮,朝蒂娜眨眼。
“埃里希的回信速度很快,他和艾德在一起,我想艾德也会给你回信的。”
夏莉眼中的亮色慢慢暗下去,她不认为会像蒂娜想的那么顺利。
她的‘哥哥’,不告而别,一句话都没有留下。
她单方面地把艾德里安当哥哥。
他呢,他可能觉得她是一个麻烦,一个累赘。
就像他说的,他是替海伦娜阿姨照顾她。
迫于礼貌,所以应付她。
时间被多愁善感的秋日推着往前走。
淅沥的秋雨,延绵的愁。
在艾德里安刚离开的时候。夏莉每天回到家里,面对空出的时间感到无聊,孤独,不知道做什么。心里空落,情绪很低。
海伦娜女公爵替她请来一位教习音乐的家庭教师。
夏莉开始跟着音乐老师学习小提琴。
秋雨过去,久违的阳光透着一股大病初愈的鲜活,明媚。
夏莉没有给艾德里安写信。
不管是在家里,还是在学校,她努力让自己忙起来,让自己没时间去想他。
偶尔,不受控制地想起他,她还是会难过。
会怀念那个短暂的夏天。
怀念和他穿过森林,看见的风景。
夏莉收回思绪,继续做阅读。
在女孩翻动手里的阅读材料时,蒂娜则忙着给埃里希写信。
蒂娜握着一支绿色的派克钢笔,乔纳斯送给她的生日礼物,笔帽上有一颗粉钻。
漂亮流畅的单词一串接着一串,组成女孩们有趣的高中生活。
蒂娜望向邻桌的黑发女孩。
想了想,在还剩下一大半的信纸上,填补内容。
#shelly这周又感冒了,眼睛和鼻子都红红的……
#她身体刚好,白天的课程很多,我们要学很多知识。而她在放学后,还要学习小提琴……
#她每次生病都会变瘦,因为她非常挑食!!!shelly不喜欢吃土豆,也不喜欢吃香肠,面包也不爱吃…
#我只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,因为shelly和乔纳斯,让我不断地叹气,一个不好好吃饭,一个不回信。
#我好奇,在shelly的国家,他们吃什么?
#她开心地告诉我,江城的早餐并不固定,会有……我不信,怎么可能这么丰富!
#我告诉shelly,可以给艾德写信。
#埃里希,我们打赌,shelly一定会给艾德写信的,因为她提起艾德时,眼睛里面藏着星星。
…
埃里希收到信已经是第三天了。
从路易森文理中学寄到里希特菲尔德中央军校的信,通常会在当天被收走,在邮局分拣,第二天送到军校的收发室。
这些来自校外非国防部的信件都会被政。治专员进行检查,查看内容是否涉及敏感信息、政治不当或影响士气的‘软弱’内容。
晚上的训练结束,埃里希和艾德里安回到宿舍。
埃里希擦掉脸上的汗水,一眼看见枕头上的信封。
发现信封边缘波浪形的撕口时,他忍不住吐槽,“弗朗茨拆信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暴躁,他没有用来拆信的工具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