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色衬衫,黑色西装,领带,皮鞋。
去埃里希家里时,他习惯这样穿,大家都夸他英俊沉稳,有阿尔布雷希特上将年轻时的风采。
离开房间时,想起女孩领口缺失的领巾,他转身回去,从抽屉里挑了一条崭新的深蓝色的手帕。
角落用金线绣着他的名字。
艾德里安路过餐厅,女孩刚好喝完牛奶,向他展示空杯。
他提醒道,“该出发了。”
*
司机开车。
夏莉抱着书包,坐姿端正。她换了一件样式相仿的白色短袖衬衫,除了臂章,一眼看过去没有太大差别。
艾德里安坐在另一边。
狭窄的车厢,夏莉视线不自觉地瞟向旁边的男人,他换了身更正式的西装,看上去更成熟、更俊美了。
只是,男人的神情略显冷肃。
-送她去学校,他也很紧张,对吧?
夏莉抿唇,想和他说话。
找什么借口呢?
艾德里安掏出手帕,修长的手指除了驾驶坦克和调试无线电,也能灵活地操控一张手帕。
夏莉被他的动作吸引了,男人的双手非常漂亮,很白,很瘦,指骨明晰,放松状态下,青筋并不明显。
手帕放在他的大腿上,展开,对折,再用一枚盾形的金狮徽章卡住中间,制作成漂亮的领结。
角落的德文若隐若现。
夏莉几乎立马就明白了他的意图,眼里漾开浅浅的笑意。
艾德里安对上女孩望过来的喜悦目光,她又在试图用笑容来凿开普鲁士军人坚硬的心脏。
无用的,毫无意义的。
艾德里安胸口升起烦躁,怪自己多事。
应该将手里的东西丢到车窗外。
男人转念一想。
她是被阿尔布雷希特家族庇护的女孩,如果她在学校因为缺少领巾而被老师为难,那将是他的过错。
他的责任感,使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
艾德里安将制作好的领结交给她,“戴上。”
夏莉接过来,越看越喜欢,眼睛弯成了亮晶晶的月牙。
“谢谢你,小阿尔布雷希特先生。”
艾德里安置若罔闻,看向窗外。
夏莉欣喜地打开徽章的别针,别在衬衣最上的领口处。
没有镜子,她看不见,掌握不好方向。
别针很锐利,针头穿透衬衫,她没收住力道,直接扎在了脖颈上。
她疼得倒吸了口气,眼睛都不敢眨一下。
-是命运的咽喉,她要死了。
艾德里安转身,迅速抓住她的手腕,制止她的动作,凑近看她的脖子。
没扎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