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没结束!”
艾德里安听见了身后的脚步声,知道陈牧年在靠近,但他没有躲。
如果自己躲避,失去理智的画家很有可能乱挥拳,误伤莉莉。
头皮传来撕裂的刺痛,紧接着,后颈被温热的液体浸湿。
陈牧年那枚变形的戒指翘起了一个尖尖的角,无意之中,将艾德里安后脑的头皮撕出一条长口子。
近在咫尺。虽然夏莉没看见那一拳,但她清晰地感受到,艾德里安的身体猛地颤了一下。
耳朵贴近的后背,传来男人沉沉的闷哼声,很短促,瞬间从胸腔消失。
她抬头,正好看见陈牧年收回拳头的动作。
他中指佩戴的那枚订婚戒指,勾走一丝鲜红的血肉,很细,跟线条一样,滴血。
夏莉的瞳孔肉眼可见的瞬时紧缩,怦怦直跳的心脏仿佛也被这枚戒指撕成了一长条,一长条的血肉。
恶寒,剧痛。
从男人后脑伤口涌出的鲜血,顺着脖颈往下淌,衬衫折叠的衣领被染红,扩散。
夏莉紧张的全身都在发抖,下意识地提高了声音,带着强烈的愤怒,“陈牧年你疯了!”
“为什么要打他?”
乔纳斯他们下楼,正好看见这一幕。
齐默尔曼四姐妹惊愕地捂住嘴。
艾德里安颈后一片血迹。
艾德里安知道,莉莉在维护他。
狮子受伤的时候,被庇护的小白兔跳了出来,亮出凶凶的爪牙。
这种诡异的满足感,让他忽略了疼痛。
更爱莉莉了。
陈牧年则是被夏莉此刻的表情震慑到了。
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夏莉。
在苏黎世重逢后,她一直是开心的,脾气很好,没什么烦恼忧愁,画画,旅行,会烤小饼干带给培训学校的孩子们。
她甚至都不会用很高的声音大喊大叫,都是有礼貌地走到对方身边,轻声讲。
她比高中的时候,更明媚,更有吸引力。
陈牧年声线发颤,“你在维护他?”
夏莉憋在心里,想要换个时间地点再问的话题,用中文,脱口而出。
“你在庭院里对艾德里安说了什么?”
闻言,陈牧年眼神闪躲,没有回答。
他说谎了,说夏莉在艾德里安读完研后会回国。
“关于我,对吗?”
“会是什么事情,我想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。”
“你是不是告诉他,我在江城有很多相亲对象?”
“有很多未婚夫?”
握在她大腿上的手微微用力,夏莉抬手,悄悄地拍了拍艾德里安的大臂。
她看着陈牧年。
“可是那些,和我有什么关系!”
“难道我愿意和比我大几十岁的男人相亲吗?从我十六岁开始,夏太太想挑个最好的,见过的人,多到我自己都记不清,那些人的长相和名字,同样恶心!”
夏莉声音有些哽咽,从最开始的冷静,到最后越说越快,近似低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