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永远都是她最熟悉、最依恋的艾德里安,即使他今天,让她看见了完全不同的一面,冷厉,凶狠,霸道……即使是再多的、不温柔的词汇来形容他。
艾德里安依旧是她深爱着的恋人。
“疼吗,莉莉?”
他盯着唇瓣的伤口,蓝色的眼睛望着她。
他的语气,和过去一样的轻,直白的关心。
夏莉摇头。
“不疼。乔纳斯拦着我,我想来找你。”
“他不让,我在楼上。”
都看见了。
“我很担心你。”
明明是一个还算愉快的夜晚,和朋友们的少女聚会。
等待宴会结束,和恋人开心的回家…
夏莉从艾德里安手中抽走手帕,视线落在他手背上。
一低着头,眼泪砸在模糊狰狞的伤口处。
“吓到你了吗?”
艾德里安垂着眼,眼尾泛着晦暗的光。
夏莉握住他准备抽回去的大手,不想隐瞒自己的情绪,“是的,我很害怕。”
怕他受伤,怕他被惹怒,怕他像个笨蛋一样偷偷难过。
夏莉喉咙发紧,低头,对着他手背的伤口,轻轻吹气。
温柔地呼呼。
艾德里安喉结滚了两下,颈线拉扯,带来轻微的刺痛,上面有一道细长的伤口,是被陈牧年的戒指划出来的。
夏莉简单地打了个结,仰头看他。
“如果有矛盾,就解决矛盾。”
“是你跟我说的,遇到任何事情,好好沟通。”
艾德里安曲起手指,刮掉她眼眶下的泪水,转头瞥向暗处的陈牧年。
蓝色眼睛陡然冷了下来,那抹阴翳仿佛从未散去。
莉莉说错了一点。
他并不是在和这个画家沟通。
他是在教训这个该死的画家,不要觊觎他的公主。
陈牧年的呼吸像破旧的风箱,牵动胸口起伏。
他擦掉额头有些凝固的血液,双目通红,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们——
在艾德里安掐住夏莉的下巴,不允许她躲,强吻她时。自己应该冲过去,给那个白男一拳的。
夏莉顺着艾德里安的视线,看见了靠着喷泉一侧坐着的陈牧年。他情况不太好,捂着腹部,脸上很多血,气质已经全然不像初见时那样干净温和了。
陈牧年用一种充满了心疼和伤心的复杂眼神,注视着自己的未婚妻。
夏莉张了张口,想说什么,最终也没说。
他们不会是朋友了。
她握住恋人的手,“艾德,我们回家吧。”
回家。
哪个家?
艾德里安的眼皮跳了一下,浅金色的睫毛有几根染了血,扫过眼帘时,会产生一种介于明亮和血色之间的模糊感。
‘我问过她,什么时候回国’
‘她说等你读完研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