雏鸟的羽毛多了一些。
夏莉担心它们冷。
艾德里安给它们准备了松软的干草,铺在鸟屋里。
*
舒尔茨来找夏莉的时候,慕尼黑刚进入十一月。
夏莉身体不舒服,学校直接给了她三天假期。
下午,天气很好,阳光灿烂。
小鸟翅膀的伤口慢慢愈合,能飞了,围着夏莉转,叽叽喳喳的。
夏莉秒懂,带雏鸟出来晒太阳,小鸟安静地飞到雏鸟身边。
她给旁边的绿植浇水时,无意看见了楼下的男人。
过去两年,夏莉经常出现在tum的加兴校区,甚至是舒尔茨的课堂上,当然认识这位严谨治学的老教授。
舒尔茨穿着羊毛衣和黑色外套,在树下。
他似乎在等人?
夏莉看了眼时间,三点半。距离安德里安回到家还有一个小时。
她已经猜测到了,舒尔茨大概率是来找艾德里安的。
夏莉回客厅,拿起沙发上的外套,下楼去。
舒尔茨沉默地坐在树下的长椅上,长椅的另一端落满了金黄的树叶。
他视野里出现了一个黑色雪肤的女孩,正快步朝自己走来。
舒尔茨拿起放在膝盖上的帽子,起身看向她。
夏莉主动向他问好,“舒尔茨教授,很高兴在这里遇见你。”
艾德里安很尊重这位教授。
舒尔茨绅士地回礼。
夏莉黑白分明的眸子亮晶晶的,睫毛纤长,看人时有一种真诚的温柔感。
“您是来找艾德的吗?如果您不介意,可以和我一起去楼上享用一杯红茶。他很快就会回来的。”
舒尔茨眼窝微微凹陷,眉毛稀疏,点头说道,“是的,我是来找他的。但这也许没什么用,所以我改变了心意。”
夏莉没听懂。
舒尔茨侧身,朝着和公寓相反的方向,“shelly,如果你愿意,我想请你去附近走走。”
时间还早,夏莉点头,“好的,教授,我很乐意。”
从小区出去,对面就是伊萨尔河和英国公园。
舒尔茨和夏莉步行。
阳光明媚,带着秋日的干燥。
青青的草地,高耸的大树,如伞的枝叶在这个季节里呈现出金黄色,有些叶片过渡成了红色。
河水的流速变慢了,岸旁的丛林铺满砖红色的落叶,野天鹅在草丛里出没。
夏莉和艾德里安经常来河边散步。
舒尔茨走向另一条路,语气沉重地开口,“我很抱歉,我答应过艾德不来打扰你的,但是我失约了。”
夏莉脚步顿了顿,才跟上他。
她转头看向上了年纪的老教授,不是很懂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请原谅,shelly。”
舒尔茨眼眶很深,皱纹从眼角散开,但瞳孔清亮,锐利。
“我只是希望艾德,可以在光学领域走得更远。他还很年轻,不应该停下探索求知的步伐。”
夏莉睫毛颤动了几下,安静地听着。
她也希望艾德里安走得更远,有更美好的人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