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一下。
“第五营在白杨镇北边被截住了。苍牙的人打了他们的补给车队,营长带人追出去,追了不到两里就遇到了伏击。伤亡还没报上来,但据说——”
他又顿了一下,把嗓子清了清,“——据说营长的马自己跑回来的。”
亚历山德丽娜的手从桌沿上收回来,垂在身侧。她低着头看着地图上第五营的位置,看了一会儿,然后把垂到额前的碎拨到耳后。
“第五营现在谁在指挥?”
“副营长。但他也跟着追出去了。现在指挥权在第三连连长手里。”
亚历山德丽娜沉默了。她走到桌前,双手撑在桌沿上,浅蓝色的眼眸盯着地图上磨坊村的位置。磨坊村在北境防线后方大约一天路程,北边是丘陵和沟壑,南边是通往白杨镇的官道。官道两侧是开阔地,没有掩护,行军的时候很容易被拦截。她把目光从官道上收回来,重新看北边的丘陵地带。
“东侧的路口,拒马加固了没有?”
“加固了。”
格雷夫说,“昨晚连夜加的,现在拒马后面还挖了一道壕沟,沟底插了尖桩。虽然还没完全挖好,但至少能挡一下。”
“西侧呢?”
格雷夫顿了一下。“西侧——只有一道木栅栏。”
亚历山德丽娜抬起头看着他。
“西侧没有挖壕沟?”
“没有。”
格雷夫说,“工兵营的人不够,优先加固了北面和东面。西面是村子后面,那边是一片开阔地,从西边过来要先翻一道坡脊,坡脊后面是干河道,应该不会有——”
“应该?”
亚历山德丽娜的声音不大,但格雷夫的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卡住了一样,停住了。
亚历山德丽娜低下头,看着地图上磨坊村西侧的那道坡脊。坡脊在地图上用等高线标注,线条很密,说明坡度不陡。坡脊后面确实有一条干河道,从北向南延伸,一直通到磨坊村西南方向大约两里处。河道两侧是缓坡,坡面上长着灌木,如果有人在河道里移动,从村子里看不到。
“派一队人去西侧,”
亚历山德丽娜说,“在西侧的坡脊上设一个哨位。不需要太多人,两三个就行,天亮之前到位。有动静就信号。”
格雷夫点了点头,在纸上记了一笔。
“殿下,”
格雷夫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了,“北边那些村子——已经开始有人给苍牙通风报信了。磨坊村北边那个哨站,前天夜里被摸了。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,院子里已经没人了。房子里被翻过,墙上贴了告示。”
亚历山德丽娜看着地图,没有抬头。“写了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