覃诀携着身穿香槟色缎面礼服幸苓款款走来,那方向正是晏随的位置,有人低头侧头低语。
“听说晏家跟覃家有过节?当时闹得太大还被压下来了。”
“什么事儿这么神秘?”
“听说是因为一个女人”
当她抬起眼的那一刻——
她看见了站在人群尽头的男人,晏随。
男人手中的酒杯骤然停住,杯壁与指骨碰撞,发出极轻的一声脆响,他的目光死死落在她身上,视线往下,是男人搭在腰上的手,他脸上是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阴沉。
多年过去,她比记忆里更加成熟,也更加漂亮。
幸苓的手指微微收紧,覃诀察觉到了她的紧张,握住她的手,没有松开,反而当着所有人的面,将她往自己身边带近了一步,这个动作落入晏随眼里,他的眼神彻底沉了下去。
“覃总,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如你所见,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。”
眼神带着刻意的挑衅。
他上前一步抓住覃诀的衣领,目光凶狠,“你再说一遍?”
覃诀懒洋洋地抬起眼睑,不慌不忙地低声说道,“你永远是一个废!物!”
幸苓见两人剑拔弩张,害怕两人又打起来了,挡在中间,质问晏随,“你在干什么?放手!”
心里一阵闷痛,她始终向着覃诀而不是他,这一刻骄傲如他也开始自我怀疑,他渐渐松手,“你,真跟他在一起了?”
她无畏地正视他,两年的婚姻,无数充满酸心酸的日子,这一刻她想画上一个句号。“是”
“妈妈,妈妈”
身下被一个软糯的孩子抱住,她低头就看到一双神似她的双眸,她不可置信地盯着他,鼻头有些酸,她蹲下身子,用手抚摸他的五官,孩子乖乖地感受着母亲的味道,淡淡的清香,他眨着眼睛盯着母亲的脸,比照片上还好看。
幸苓紧紧地抱着他,“以珩”
“妈妈,你可以不离开我吗?”
幸苓不知道如何回答孩子,她现在的身份很尴尬,“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,好不好?”
小孩子的喜怒哀乐都会表现在脸上,小脸一下就垮下来,眼神黯淡,“那你明天就来好不好?”
她摸了摸孩子头顶,笑着答应,“好!”
宴会宾客无不投来惊讶的目光,这是前妻未婚妻情敌共聚一堂啊,豪门秘辛层出不穷,他们倒是见怪不怪了。
温蕴叼着一根烟,火光点点,靠在二楼的扶栏,眼尾微眯着看向楼下被两个大男人包围的女人,漂亮是真的,只是命不怎么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