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野充好钱后,也去打饭窗口点了餐。他要了最贵的那种套餐,可惜炸鸡排已经没有了。
他端着餐盘,走到周好他们旁边,看他们人手一个炸鸡排,啧了一声:“你们有谁的炸鸡排还没吃过吗?我出五倍的价格买。”
周好:“……”
周好一行人的炸鸡排都吃过了,自然没人卖给他,但有别的同学听见了,立刻举手站了起来:“我的炸鸡排还没吃!要买吗,我卖给你!”
付野端着餐盘去买炸鸡排了,陈昕看着他的背影啧啧两声:“这是谁家的败家儿子?也是我们这一届的新生?”
“……嗯。”
陈昕回头过来看着周好:“你认识?”
“……见过几次。”
陈昕恍然:“果然有钱人都只和有钱人做朋友。”
“……”
周好看着她眨了眨眼睛,“我们不是朋友吗?”
陈昕道:“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有钱人呢?”
周好:“……”
失敬了。
在一中吃的第一顿饭,周好还是比较满意。食堂的味道肯定没法和大餐厅相比,但在食堂这个赛道已经做得顶尖了。大家都吃得很满足,就连晚上上晚自习都更有劲儿了。
晚上九点,晚自习结束,周家的司机开车来接周好回家。这个时间段校门口的车和人都很多,周家的车特地停远了一些,错开最拥挤的路段。
林瑾树是自己骑车上下学的,走读的学生住得都不会离学校太远,从他家到学校,骑车只需要十五分钟。
路过一盏路灯旁时,他正好看见周好坐进一辆黑色的轿车里。那车看着就不便宜,接她的人也像是司机,看来今天付野那句“周家大小姐”
,是一点没有夸张。
他从周家的车上收回目光,在前面一个路口拐了弯。
到家后他先洗了个澡,然后坐下来继续学习。今天还没正式上课,老师只布置了一些预习作业,晚自习他已经做完了,但这会儿还没到十点,他还能学。
没过一会儿,他听到了邻居家传来的吉他声。
他家隔壁住了一个中年男人,音乐学院毕业的。他待在家里的时候,就喜欢摆弄他的乐器,但这个小区隔音不太好,琴声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尤其是晚上。
林瑾树已经习惯了,除了觉得对方弹得有点难听,倒不会影响他看书。
但别的邻居就不这么认为了,很快,门外就传来了争吵声。
林瑾树听了一阵,见他们越吵越激烈,终于从书桌前站了起来。他爸妈正在客厅看电视,见他从书房出来,便跟他道:“你别管,他们吵一会儿就不吵了。”
林瑾树还是往外走:“我去看看。”
他换了双鞋子,打开门走了出去,邻居骂人的声音顿时更大了:“小区里也不是你一个会乐器的,我看别人练钢琴练二胡,都是白天练的,哪有大晚上在这儿扰民的?”
对方听他把自己的音乐称作扰民,也是不依不饶:“我说了我是在创作!灵感这种东西,就是说来就来的!”
“得了吧,就你那弹棉花一样的声音,也好意思叫创作?”
“你、你不懂就不要乱说!没有品位的家伙!”
林瑾树走上去,开口说了句公道话:“确实挺难听的。”
走廊里安静了一秒钟,闹着要报警的邻居大叔像找到了什么仰仗一样,立刻趾高气昂了起来:“听见了吧,连小林都这么说!他可是高材生,他说你难听你就是难听!”
“……”
高畅沉默了一下,切了一声,“不过就是个高中生,算什么高材生?我还是本科毕业的呢。”
林瑾树把邻居大叔劝走,转头跟想说什么的高畅道:“你把吉他给我。”
“……”
这一步是高畅没有料到的,他愣了一下,才把林瑾树请进屋,将吉他递给了他,“做什么?”
林瑾树没说话,只是抱着吉他弹了起来。他弹的就是刚才高畅“弹棉花”
的那一段,只不过改了几个小节,整段曲子顿时变得高级悦耳了许多。
高畅听得眼睛一亮,不可置信地看着林瑾树:“我就教了你两个月的乐理知识,你竟然就能创作出这样的曲子了!”
林瑾树暑假在家的时候,一时好奇跟着高畅学了点吉他,高畅说他天赋异禀,想要收他为徒,被林瑾树毫不犹豫地拒绝了。
今晚他这随手一弹,高畅就觉得自己还没死心:“你真是老天爷追着喂饭啊,以后真的不考虑走音乐这条路吗?!”
“不考虑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!”
林瑾树看着他:“因为我不想过得像你这么潦倒。”
高畅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