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归遥正失神,手已经被他拿开。紧接着,手腕被人反扣住。力道不重,却刚好让她挣不开。
这次轮到她愣住了。
“你刚才说,孩子都跟我生了。”
龙渊偏头,声音低低的,尾音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上扬,“怎么只摸?”
青归遥:“?”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手腕已经被人松开了。
好。
很好。
好得很。
她居然被反调戏了。
青归遥往前迈了一步,直接坐到床边,挨着他坐下,肩膀贴着肩膀。
龙渊端碗的手顿了一下:“你坐这么近干什么?”
“照顾病人啊。”
青归遥理直气壮,顺手把他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拨到耳后,“你手不方便,万一汤洒了呢?我离近点好接着。”
她的指尖擦过他的耳廓,龙渊的耳尖肉眼可见地又红了一层。
他偏头想躲,青归遥的手却跟着追过去,直接捏住了他的耳垂,轻轻捻了一下。
“你体质跟小宝很像,是不是全身上下都凉凉的?夏天搂着你睡觉一定很舒服。”
“……西南的夏天很难熬。”
“那我们什么时候住一起的?”
“你下乡那年的夏天。”
龙渊喝了小半碗汤,便搁下了:“喝不下了,剩下的你们喝吧。”
青归遥看着他放下的碗,心里却转开了别的念头。
她真的很怕热。这一点她丝毫不怀疑,甚至怀疑自己当初为了让夏天好过些,才哄骗乡下小子谈恋爱。
龙渊作为乡下人,不懂结婚证的意义,她一个城里知青,说自己不懂,谁信?
孩子都生了,她却没有跟对方领证。
青归遥不得不怀疑,原来的自己是不是本就打算抛夫弃子。
她设身处地想了想,就算没了记忆,大概也会这般选择,谁也不能阻止她回城。
还是等她爸把老爷子那边说通了,再和龙渊谈吧。
青归骁带小宝回来时,先在门缝边探头探脑,观察里面有没有少儿不宜的场面。
可刚看一眼,他就觉得气氛怪得很。
两人走进来,龙渊神色如常:“还剩了些汤,你们喝了吧。”
“哦,好。”
青归骁盛汤,先给他姐,再给大外甥,最后才轮到自己,他对自己的家庭弟位认知非常清晰。
龙渊的视线落在小宝手腕上的手镯上,只一瞬,便很快挪开,闭目养神。
“姐,你下午有事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我把饭盒给酒楼送回去。”
青归骁把保温桶和碗筷往网兜里一揣,拎着就跑,脚底跟抹了油似的。
犯人还有放风时间呢,他一个陪床的,怎么就不能有放风时间了?青归骁一边跑一边给自己找借口,等傍晚回来接他姐的班,这理由够充分了吧?
中午那顿饭全是碳水,刚才又灌了一大碗汤,困意铺天盖地地涌上来。青归遥迷迷瞪瞪,眼皮越来越沉,几乎睁不开了。
“旁边有张空床位,你睡一会儿。”
龙渊温声道,“我睡了那么久,这会儿精神得很,小宝我看着。”
“嗯嗯。”
青归遥往病床上一倒,几乎是沾枕就着。
龙渊往旁边挪了挪,小宝手脚并用地爬上床,蹬掉鞋子,骨碌碌滚进爸爸怀里,举起手腕给他看那只手镯。
蛇形银镯静静盘在他腕间。
那是一条幼年白蛟,它无意识沉睡了多年。
就在今天早上,它忽然从沉睡中醒来。只是意识清醒,身体仍旧不能动。
它虽不能动,却能感知外界。它知道,是一只龙崽崽无意间释放的龙气将它从封印中唤醒。若想彻底摆脱封印,它必须待在龙崽崽身边,偷偷吸食他的龙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