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真是个傻瓜。”
温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。
“三皇子是皇嗣,他外出嫖娼一定是极为低调,不想被人知晓损坏名声。你尽管大胆地与那金娘断了,她不敢说出去的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天香楼三楼并非用来接客,是艺妓所居。三皇子身份贵重,自然是偷偷摸摸的与艺妓风流。普通的红倌人想必是接触不到的。金娘说出去,不也暴露了她自身?你呀,是被吓糊涂了。”
掌柜的也搭腔道:“就是,你也太蠢了些。金娘年纪大,在天香楼混得越来越差,便想着法套住你,你大胆地与她断了,她绝对不敢生事。”
被他们这么一说,伙计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,自己当初是被吓傻了,才被金娘随口的一句话给吓住。
“东家,您怎知天香楼三楼不是用来接客的?难不成您也去过?”
二人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温楠。
“我······我认识天香楼的一名艺妓,是她告诉我的。”
温楠移开目光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“看来这些清倌人也清不到哪里去,只是不接待我们这些匹夫罢了。”
“人家可是皇子,天下就没有女人会拒绝他。”
掌柜与伙计又继续讨论了起来。
温楠不再搭理他们,继续盘点着库存。
她与慕永源算是沾了亲,慕永源如果登基,对自己来说是有利的。可慕永源还是个皇子,背地里就这般声色犬马,等到登基了还不知是个什么光景,比起他的父皇,恐怕只会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在太阳落山前,温楠回了府。她来到后院,春儿递了一张请柬过来:“小姐,温贵妃娘娘差人给您送了请柬和腰牌。”
温楠接过一看,原来明日是温贵妃的生辰,她特意请温楠入宫叙旧。
温楠心中虽然不想去,但是又不好推脱。上回因为温贵妃请她入宫,没多久她就被皇后陷害。这回入宫,不知又会生出什么事来。
“小姐,您要去吗?”
“当然,你去替我备一份贺礼吧。”
春儿犹豫:“这贺礼是给贵妃娘娘的,您亲自挑,是不是更好一些?”
“没关系,你挑吧,礼物只要不出错就行,用不着多么别出心裁。”
二皇子的圈禁被解除,温贵妃借着生辰邀她,无非是为了再度拉拢瑞王,至于贺礼是什么,根本不重要。
夜晚,她在床上翻来覆去,临近子时才勉强入睡。
梦境里,在一片荒漠戈壁中,慕长枫身披金甲,手持长矛,带着长胜军将北狄击退。
正当众人欢声喜悦时,一把锋利的剑从慕长枫的背部刺了进去,他口吐鲜血,就这样倒在了自己人的剑下。
“慕叔叔!”
温楠大喊一声,猛然从睡梦中惊醒,她的额头布满汗水,寝衣已经被汗水浸透。
她躺在床上大口喘气,惊魂未定。
“小姐,您怎么了?”
候在隔壁的春儿披着衣裳赶了过来。
“您出了好多汗,要不要寻一个大夫来瞧瞧?”
春儿拿起架子上的干毛巾,为她擦拭身上的汗水。
“不用了,只是做噩梦。”
温楠坐起身,努力地平复着心境,她心中一直在默念:“梦是反的,梦是反的······”
此时天还未亮,春儿为她倒了一杯水。她的双手微微颤抖,接过水杯豪饮了两口。
温水入了肠胃,她才真切地感受到周围的真实,渐渐将梦境的阴影从心头剥离。
“今日您还要入宫,天还未亮,您再歇一会儿吧。”
春儿伺候她躺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