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帝稍微将身子坐正了些,但眼皮依旧耷拉着:“你也以为借道之事可行?”
慕永源道:“借道不单获利,更有助于我大衍安定。我大衍位于南国与北渊之中,与二国毗邻而居。南国攻打北渊,无论哪一方赢了,对我们而言都是有利无害,战争削弱国力,邻弱而我强,难道不是父皇所盼望的吗?”
皇帝耷拉的眼皮忽然睁开了,叹道:“你倒是有远见。”
“多谢父皇称赞。”
“你先退下,朕再想想。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
*
慕永源离开皇城,一辆湛蓝色的马车正候在皇城外,苏砚从马车上走下,对着慕永源拱手:“不知殿下此次面圣可还顺利?”
慕永源乐呵呵道:“还是你足智多谋,我按照你教的对着父皇复述了一遍,父皇果然来了精神,这件事大约是成了,父皇还称赞了我。”
“那就恭喜殿下了。”
苏砚低着头,嘴角噙着一抹暗笑。
待慕永源乘车离去,苏砚脸上的笑意不再掩饰。
“主子,这一回事情应当是稳了。”
苏砚身旁的随从说道。
“自然,否则便对不起我花出去的银子。这几日光送礼就花了近十万两,尤其是江之羽与刘志山,此二人简直是狮子大开口,一人拿走了四万两,剩下的两万两便用来打点朝中那些喽啰。”
苏砚的眼底仿佛淬了毒一般,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森气息。
“主子用心良苦。”
“回去等消息。”
苏砚下颌微抬,傲然地走上马车。
······
将军府里,杨文远将一块腰牌递给了杨姣:“这块腰牌是你姑姑从温贵妃那求来的。待她生辰那日,你便带着这块腰牌入后宫,切记不要惹事,皇宫不比外头,一旦惹出了事,爹也保不住你。”
杨姣接过腰牌,道:“您放心吧,我只是去看望姑姑,又不是去捣乱。您可有什么东西要我转交给姑姑?”
杨文远:“皇宫里不缺物件,你姑姑是妃位,俸禄也不少,我们特意给她带东西反而多余。你只帮我给她带句话吧,让她保重身子,凡事想开些。”
杨姣点头应好。
*
待到杨妃生辰那日,杨姣手持腰牌入了后宫,宫娥将她引至蘅芜宫。
杨妃今日依旧淡妆素裹,亲自站在宫门口迎她:“姣儿,你可算来了,外头太阳毒,快进来。”
她对着杨姣招手。
杨姣快步走进了殿内,热情地拉着杨妃的手,问道:“今日是您生辰,怎么也不见您好好打扮?”
杨妃道:“傻瓜,太后娘娘才薨逝不久,我打扮得花枝招展,是要惹人说闲话的。”
杨姣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:“我可真是没记性。”
“肚子饿了吧,我让人传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