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人,陛下命人彻查此事,会不会真查出什么来?”
随从担忧地对着顾怀帆问道。
顾怀帆依旧昂首阔步地往外走,他冷冷一笑:“怕什么?且不说查不出什么,就算真查出了什么,我也有办法让他柳元安闭嘴。”
······
“小姐,您听说了吗?顾怀帆偷偷将表小姐卖给一名走卒为妻,苏州柳家来金陵闹起来了,这件事还捅到了陛下面前!”
春儿一脸看热闹的心思。
温楠点了点头:“我方才也听人说了,没想到这二人会闹成这样,不知柳婉君是做错了什么事,顾怀帆要这样羞辱她?”
“奴婢也好奇,还特意绕路去顾府打探过,可惜啥也问不出来,有人说是顾怀帆看上了表小姐屋子里的铃香,表小姐苛待铃香,顾怀帆便替铃香出头,所以才折辱她;还有人说是表小姐以前做了错事,被铃香告到顾怀帆面前,顾怀帆忍无可忍,便设计羞辱她,让她嫁给走卒。”
温楠靠在椅子上,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的莲花香蒲纸扇,扇柄上淡淡的清香似有若无:“第一种说法绝不可能,顾怀帆不是色令智昏的人,他一向看重自己的前途。为了一个喜欢的婢女,冒着被人弹劾的风险去惩治柳婉君,他可没傻到这种地步。一定是柳婉君做了什么让他忍无可忍的事,他才会出此下策,宁愿公然得罪柳家也要惩治她。”
“天道好轮回!您在顾府时,表小姐屡屡仗着顾怀帆的宠爱挑衅您。现在有意思了,一向宠爱她的顾怀帆竟然将她卖给了那样龌龊不堪的男子。亏她整日里装得冰清玉洁楚楚可怜,结果照样供脏汉子玩弄,连孩子都怀上了!”
春儿往地上唾了一口。
“一切总有因果,能把顾怀帆逼成这样,她一定是做了天理不容的事。”
温楠站起身,围着春儿绕了一圈:“你今日出门,可有人跟踪你?”
春儿回想了一会儿,说道:“应该是没有,奴婢在路上还特意回头看了几次,没瞧见有人。”
“一会儿你穿上我的衣裳呆在房里,我换上你的衣裳出门去。”
“小姐,您还要出去?”
春儿紧张地看了一眼窗外。
“慕叔叔一直让人盯着我,我的一举一动都难以脱逃他的眼睛,我一会儿换上你的衣裳,想必不会有人跟来。”
“可是······”
“别可是了,你就老老实实呆在房里,他不会发现的。”
温楠已经打定主意,要报仇必须先了解杨文远的日常动向,她整日被困在屋里也不是个办法。
她换上了春儿的衣裳,袖口略微短了一些,但她也顾不得这些,对着镜子梳了个婢女的发髻就出了门。
~
安定军与长胜军一样都驻扎在金陵城外不远处,杨文远每日都要出城巡营,慕长枫也是如此。
眼看太阳快要落山,温楠便来到了城门附近的高处蹲守,她必须要弄清楚杨文远每日具体的归家时辰,到时候也好安排人在路上动手。
城门口的人流进进出出,温楠的眼睛一刻也不敢松懈,她紧盯着那扇门,生怕看漏了。
“别等了,他今日休沐,没有出城。”
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。
温楠身子立马僵住,浑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起来,慕长枫怎么会知道她在这?
她无奈地呼出一口气,转过身看着他:“您又跟踪我,您怎么知道我在这?”
慕长枫今日身着一袭青色长衫,头戴银冠,他随意地倚靠在栏杆上,长长的墨发垂在栏杆外头随着微风起舞:“你比你那丫鬟高出了半个脑袋,你假扮成她的样子公然出门,还真当我手下的人是傻子?”
温楠又气又恼,甩头离去。
慕长枫不紧不慢地跟在她后头:“这身衣裳你穿着难看,下回出门堂堂正正穿上自己的衣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