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还敢骗我!”
顾母给了顾怀帆一个响亮的耳光,“你到底对婉君做了什么?”
顾怀帆捂着脸,随后不慌不忙地整了整衣襟:“孩儿听不懂您在说什么。”
“还跟我装蒜!今日你舅舅来了,说婉君根本没有回苏州,是你哄骗他们说要与婉君成婚!”
在客房小憩的柳元安听到顾怀帆归家,踉跄地赶了出来:“怀帆,婉君在哪!”
“婉君在几个月前就已经回苏州了,舅舅这样问我,倒让我一头雾水。”
顾怀帆镇定自若。
“她怎么可能回苏州?她明明嫁给了你!”
“嫁给我?舅舅可是在说笑,娶妻这样的大事我怎么不知?”
顾怀帆又看向顾母,“母亲,我何时娶了婉君?你可知道?”
柳元安气得浑身颤抖,他指着顾怀帆的鼻子斥道:“婉君明明嫁给了你,她现在不知所踪,你脱不了干系!”
见柳元安气得不轻,顾母连忙安抚道:“表哥,你别气坏了身子,或许这当中有误会,怀帆与婉君感情历来要好,他绝对不会害婉君的。”
顾怀帆见顾母依旧对柳元安余情未了,一股屈辱感油然而生,他冷哼一声:“舅舅这话可有凭证?成亲乃大事,可有文书或聘礼信物为证?”
被顾怀帆这么一问,柳元安哑口无言,当初是柳婉君一面之词,说顾怀帆要娶她,让他二老在婚书上签字画押,除了柳婉君那一封信以外,根本没有其他证据。
“是你说眼下朝堂风波未平,你与婉君的婚事不宜大办,等将来风波过了,再将聘礼和酒席补上。我们是出于对你仕途的考虑,这才答应将女儿低调嫁给你!”
柳元安音高拔调。
顾怀帆忽然笑了起来:“舅舅越说我越糊涂,我乃当朝大理寺卿,婉君也是出身名门,以我二人的身份,若是真的要结亲,怎么可能像做贼一般偷偷摸摸?
再说了,您乃苏州通判,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,您怎么会容许女儿这样无声无息的嫁出去?就算是寒门嫁女,家门口也得放上一串炮仗以示喜庆吧?”
“你!!!”
柳元安被气得说不出话。
的确是他当初太过急功近利,考虑欠妥,认为女儿只要有了顾少夫人这个身份,将来一切都不用愁,所谓的聘礼门面并不重要。
顾怀帆圣眷优渥,他将来也可以靠着顾怀帆这层关系调到金陵城为官,对于地方官而言,除非有人举荐,否则一辈子也难踏入权力中心。
“当初婉君跟我说身子养好了,想要回苏州去,我也没留她,谁能想到她半路不见了?难不成是她早就有了相好的,怕您不同意,所以跟人私奔?”
“你胡说!”
柳元安快要被气晕了,“我问你,这份假信是谁写的?为什么要仿冒婉君的字迹?”
柳元安从怀中掏出那份仿冒的信件。
顾怀帆煞有其事地接过来看了几眼:“这不就是婉君的字迹吗?舅舅何故说它是仿写的?”
“婉君以前写到“安”
字,都会少写一笔,特意避我的名讳,这封信根本没避讳,一定是你让人仿写的,妄想继续哄骗我!”
顾怀帆恍然大悟,难怪柳元安这么快就察觉了,原来是细节上出了纰漏!
“还请舅舅慎言,你我虽是甥舅关系,但我好歹也是朝廷命官,容不得你这般诬陷!无凭无据就要将罪名扣在我头上,请问人证在哪?物证在哪?”
顾怀帆袖子一甩,傲慢地背过身去,他身姿挺拔如竹,眉眼自带矜贵。
柳元安望着他这身暗紫色的官服,心中凉到极点。这一身气派的紫色,可是顶端权力的象征,且不说这件事没有证据,就算有证据又能如何?官大一级就能压死人,顾怀帆可是大了他好几级!
他的女儿该去哪里找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