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钰公然对着慕长枫抛出了橄榄枝,他一眼就看出了慕长枫与朝堂的格格不入。
慕长枫道:“多谢大皇子抬爱,只是大皇子凭什么认为我一个衍国人需要舍弃故国去投靠你渊国?”
“我只是给长枫兄一条备选的退路罢了,并非强求。”
萧钰翩然一笑,“这几日有劳长枫兄作陪,明日我就要离开返回渊国,但愿你我还有再见面的时候。”
画舫缓缓停靠在岸边,一行人上了岸,乘车回了皇宫。
“殿下,您怎么敢公然招揽慕长枫,这可是在衍国境内,万一此事传到衍国皇帝的耳朵里······”
渊国丞相担忧道。
“你放心,慕长枫不会说出去。”
萧钰满怀自信。
“您似乎对衍国的未来不大看好?”
“你可还记得前两日的宴会议价一事?”
“自然记得。”
“衍国那帮老臣在茶叶议价一事上偷奸耍滑,而衍国皇帝茫然不知,涉及两国贸易的大事,皇帝全权交由中书门下决定,可见这位帝王的关注点从来不在百姓民生上。
再则,金陵城内有禁军数万,城外还驻扎着长胜军和安定军两支王牌之师,而驻守边境的军队却被刻意分散,以几千人为营,如同一盘散沙,此乃强干弱枝,皇权高度集中之象。
皇帝只想将权力掌握在手中,大臣尸位素餐,只为各自谋取更多利益,百姓怨声载道,哀声却不达天听,这样的国家多半是先从内部崩溃瓦解,而后外敌侵入。”
萧钰目光如炬,来衍国的这半个多月,他已经看到了这个国家的弊病,既然他能看得见,慕长枫肯定也能看得见。
“殿下目光长远,微臣望尘莫及。”
渊国丞相附和道。
*
次日,一行人动身返回渊国,皇帝有了上次的教训,特意派出军队将他们护送至边境。
直到目送队伍离开金陵城,慕长枫才回了王府。
他走在后院走廊上,身后传来脚步声,回头一看,温楠正笑盈盈地朝他走来。
“慕叔叔。”
温楠满脸兴致,手中还捧着一碗茶。
“这是我煮的茯苓百合茶。”
“为我煮的?”
“嗯。”
她点了点头,眼中带着期待。
他接过茶碗,慢慢地饮了下去。
“味道不错。”
他将茶碗还给了她。
“您要是喜欢,我明日煮了再给您送来。”
“好。”
温楠福身离去,慕长枫望着她的身影若有所思······她这是在向他道歉?
······
“杀了他!”
金陵城外三十里远处,一位中年男子背着包袱策马疾驰,在他的身后紧追着一队黑衣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