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地躲开一个路过的鳄鱼兽人,那鳄鱼的身形高大,尾巴粗壮,走路时鳞片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,确实有几分骇人。岚染的尾巴轻轻垂在脚边,尾尖微微颤抖,语气带着几分无奈。
“没事的~我们待不了几天的。”
利奥笑着安抚着岚染。他的目光在街道上飘来飘去,看着那些鳞族的面孔,听着那些陌生的口音,心里忽然涌起一阵说不清的落寞。很可惜,他没什么熟人,也没什么朋友。系统里塞满了任务和奖励,但没有一个任务是“找个朋友聊聊天”
。如果有一天,忽然听到有人在人群中喊出自己的名字——这个想法刷的一下冒上他的心尖,让他整个人都怔了一瞬。他想家了,但他现在回不去。不完成终极任务,他就要跟着这个世界一起覆灭了。
“走吧~我们去找个地方休息。”
他的声音带上几分落寞,夕阳已西垂,将半条街道染成金红色。两人的影子在地面上拉得很长,交错在一起,又分开。
与此同时,恙落城皇宫,那片训练的沙地上。
夕阳的余晖将沙地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色,那些训练用具的影子被拉得很长,投在柔软的沙面上,像一幅静默的剪影画。几个侍从正在远处收拾散落的器械,偶尔传来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。
“迪安,你的魔法也太强了。风火雷冰四系居然都能会啊!”
邺皇子的语气热络,褐黑色的狮眼里满是真诚的赞叹。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着,金褐色的毛发在夕阳下泛着柔和的光泽,整个人看起来心情极好。
“只是碰巧会这些。”
迪安微微摇了摇头,白色的猫耳在夕光中轻轻晃动,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谦虚的平淡
“邺城你也不差,陛下还说你不怎么擅长,但明明很有天赋。”
他的目光在邺皇子脸上停留了一瞬,又移开,落在沙地边缘那排已经收拾了一半的训练器械上。
“那当然!这可是我们殿下~”
托泽双手抱在胸口,鼻孔吐出两股热气,黑色的马耳竖得笔直,表情难掩骄傲。他的尾巴在身后轻轻甩了一下,尾尖画了个圈,那模样更像一只被夸奖的大型犬。
邺皇子却没有接托泽的话茬。他转过身,面向迪安,褐黑色的狮眼里带着几分认真的请求。“我想学那个冰系的‘隐患之牢’,可以教我这个吗?”
他的声音放轻了些,语气却更加郑重。
“嗯……”
迪安一只手揉着下巴,白色的绒毛在指腹下微微起伏。他的眉头轻轻皱起,琥珀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思考。
“这是人类那边的魔法,我有些记不太熟。自己用还行,要教就有点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组织语言
“不过这本书在夜兰的小院里倒是有。要不明天让昼伏回去拿一下,反正有传送阵在,一会儿就能拿回来。”
迪安猜测牧沙皇应该不会想让自己离开这皇宫。既然如此,还是让昼伏回去一趟,至少给迪亚和迪尔报个平安。那两个家伙,一个傻乎乎的,一个心思细腻——应该会担心吧。
“嗯……”
邺皇子愣了一下。他本想说“好”
的,这事本不是什么大事,却好像引起了他某种认真的思考。他的眉头微微蹙起,褐黑色的眼眸低垂,尾巴也停止了摆动。
这更加让迪安确定了什么。但他假装不知道,故意侧偏半个头,直直地望着邺皇子。“怎么了?”
他的语气随意,像是在问一件无关紧要的事。
“这事当然可以。”
另一个声音响起——缷桐。
他双手背在身后,微微侧头,远远地在看着他们。夕阳在他身后铺开一层金红色的光幕,将他的身影勾勒成一个瘦削的剪影。那双被疲惫黑眼圈包围的眼睛,笔直地穿过下垂的驴耳,注视着他们。那目光看似慵懒,却无比犀利,像两根无形的针,从远处刺过来。
他的声音不算大,却清楚地传入每个人的耳朵。“陛下派我来带殿下过去,恰好听到了。既是殿下想要学习这个魔法,明天派人跟随昼伏一起回去取来就是。”
缷桐的语气不急不慢,像是陈述一件早已决定好的事。垂在他身后的驴尾巴也全然没有半分波澜,安静地垂着,尾尖触地,一动不动。
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凝重。
“那就这样吧。迪安,你们也早点休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