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正他如今大半时候都宿在这里,衣物用具也早已搬了个七七八八。
“裴爹爹!”
慕容巽一见他,顿时像只欢快的小奶狗般跑了过去。
可到了近前,又生生停住脚步,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,“您回来了。”
慕容系见他来了,便从一旁取出早已备好的衣裳:“来了?快换身衣裳。换好后便请姐姐、姐夫一家进殿,莫叫他们久等。”
裴啸之站在殿中,看着眼前这一幕,一时竟有些恍惚。
这般情景,倒真像寻常人家的一家三口。
见他还傻站着,慕容系无奈地上前,将这头大狼一把拽了过来,亲自替他卸甲更衣、束整冠。
不过片刻,原本风尘仆仆、满身风雪的大狼,便被收拾成了一头衣冠楚楚、光鲜漂亮的大狼。
慕容巽站在一旁,看着二人举止亲昵,眼神不断闪烁,显然有话想说。
裴啸之见状,走到他面前,轻轻将手搭在他的肩上:“小风,怎么了?怎么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的?”
而且还总用那种古怪的眼神盯着他,看得他浑身毛。
慕容巽嘴巴一瘪,强忍着眼泪,忽然屈膝便要跪下。
裴啸之大惊,连忙一把将他扶住:“小风!你这是作甚?”
慕容巽终于忍不住,猛地抱住他的脖颈,放声大哭:“对不起!对不起!”
裴啸之听得满头雾水:“你这孩子,好端端的,道什么歉?”
慕容巽抽抽噎噎道:“裴……娘亲,对不起,我之前不该那样说你!”
裴啸之浑身一僵,缓缓转头看向一旁的慕容系。
慕容系见势不妙,当即抱起双臂,若无其事地抬头望天。
怀中的孩子还在自顾自地哭诉:“我只是……只是从前不知道,原来男子也能有孕。小风当时只是吓着了,不是故意要说你是妖怪的……”
裴啸之这下终于明白了。
好吧,事情是这样的——
那日,慕容系于盘山挂月峰向裴啸之求婚。
裴啸之又惊又喜,自然一口应下。
可待那阵欢喜稍稍平复,他便反应过来:“我们同为男子,如何能成婚?”
此事若传出去,天下人的唾沫星子只怕都能将他们淹死,更不知会有多少人戳着他们的脊梁骨痛骂。
他越想越觉不妥,又道:“况且主公即将登基为皇,日后必然要册立皇后,为慕容氏开枝散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