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马微接过军报,才看了几行,脸色便骤然大变。
“涿州没了?!”
传令兵抱拳跪地,战战兢兢道:“慕容系率八千精骑暗越井陉,强渡拒马河,破门奇袭……涿州失守沦陷。”
司马微咬牙切齿道:“守城那些人都是吃干饭的不成?眼看燕军兵临城下,竟不知关闭城门?!”
传令兵浑身一颤,硬着头皮道:“禀司马大人,据侥幸逃出的守军所言,城门……城门不知为何,突然关不上了。”
司马微眼前一黑。
突然关不上了?
这种话也敢说出口?!
若是传扬出去,岂不是正好坐实慕容系天命所归?他兵临城下,连城门都自行失灵,主动迎他入城!
他磨了磨牙,低声警告道:“此言决不可外传!对外只说涿州守军军纪废弛,纵酒误事,这才丢了城池。”
传令兵连忙叩应是。
司马微负手立于堂中,脸色阴沉得几乎能滴出水来:“涿州守军,出自哪一部?”
传令兵答:“拔里氏。”
司马微脸色愈难看。
该死,怎么偏偏是拔里氏。
拔里王后的部族。
他原本还想将此事禀明国主,依军法严惩涿州守军所属部族,杀鸡儆猴,震慑其余州郡。
可若是拔里氏,此事便棘手了。
“报——!”
另一名传令兵快步闯入,背后所插令旗乃是蓝色,来自北境。
他神色惊惶,额头满是冷汗。
司马微右眼皮狠狠一跳。
莫非北边也出了变故?
传令兵扑通跪地,将军报高高奉上:“司马大人,大事不好!”
“云州、应州已失,寰州与朔州亦是岌岌可危!”
“裴啸之率十五万龙武军北出雁门,已攻破云州,正沿桑干河谷东进!”
司马微听罢,脑中轰然一响,脚下踉跄数步,险些当场栽倒。
“先生!”
侍从见状,连忙上前将他扶住。
司马微倚在侍从身上,五指死死扣住对方手臂,耳畔嗡鸣不止。
南北夹击,腹背受敌。
大朔危矣!
“备轿!”
他强撑着站直身子,声音微颤,“我要立刻面见国主!”
说罢,他脚步踉跄地朝门外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