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很好,”
他道,“镇州与沧州两路大军扼守中原咽喉,足以封死北朔南下之路。”
说罢,他起身走到沙盘前,抬手指向北方的燕云十六州。
“啸之,你率十五万龙武军步骑,携足辎重与攻城器械,自雁门北出,先取云州,再沿桑干河谷顺流东进,直下居庸关。”
裴啸之看了眼沙盘,然后起身,拱手沉声道:“臣领命。”
慕容系的手指随即转向东南,落在井陉关与涿州之间。
“传令董武隆,即刻拔营,北上涿州。”
“十日后,我将亲率八千精骑,暗出井陉,昼夜兼程,闪击涿州。”
谋士捻须沉吟片刻,颔道:“军令自太原送抵镇州,最快也需三日。董帅麾下十五万大军携带辎重、器械北上,抵达涿州一带,约莫还需十日。”
“主公十日后自太原启程,出井陉、入平原。若能趁涿州守军猝不及防,一鼓作气杀入城中,夺下涿州,那么燕京便如门户洞开,唾手可得。”
“即便行踪泄露,未能破城,主公亦可及时后撤,与董帅大军会合,进退皆有余地。”
慕容系点头:“不错。兵甲、粮草与辎重,可足以支撑此次北伐?”
谋士拱手答道:“可以。我军依主公之策,与各地世家大族以钱易粮、易药,收效甚佳。眼下所储物资,至少可支撑至今冬。”
“另外,得益于主公这些年的休养生息之策,成都、长安、洛阳、汴梁、江陵、广州诸地,今年秋收皆有望迎来丰年。不但百姓口粮无虞,朝廷赋税亦将大增,足以供给此次北伐!”
慕容系闻言,大悦:“好!”
黄金可真是好东西。
多亏了系统里的五百砖启动资金,他现在是兵强马壮,有钱有粮。
“当真是天助我也——既然粮足兵强,便更该乘此良机,尽快挥师北上,一举收复燕云十六州!”
谋士拱手:“主公所言极是!”
说到这里,他微微一顿,神色凝重起来,“只是……主公当真要亲身犯险?”
裴啸之闻言,眼神一暗。
他紧紧攥住手指,薄唇抿成一线,却没有开口。
因为他知道慕容系的答案。
“要。”
慕容系点头,斩钉截铁道,“兵贵神,战机稍纵即逝。”
“咱们的目的,就是要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“先生方才也已说过,我军无论兵力、辎重还是器械,皆足以支撑此番奇袭。如今万事俱备,唯独缺一名能够统率轻骑、长驱直入,又能临阵决断的主帅。”
他抬眸望向沙盘上的涿州,神情沉着,“孤久经沙场,既有此能,自当亲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