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醉鬼最麻烦了。
铁勒人又从怀中摸出一叠赌场筹券,递到李系面前:“这是一百两黄金的筹券。你陪我睡一晚,一百两黄金便是你的。”
李系继续死鱼眼。
一百两?
打谁呢。
旁边裴啸之终于忍不住了。
他上前一步,一把将李系拦到自己身后,粗声粗气道:“铁勒人,别碰俺兄弟!”
说罢,他冷眼看着那醉醺醺的胡人,嗤笑道,“喜欢便去追,找个劳什子的替身。就你这德行,你心里那人肯正眼瞧你才怪!”
铁勒人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:“我不这般,他也不会看我。我杀了他全家,他恨不得我死,永远不会正眼瞧我!”
李系和裴啸之同时额角一跳。
神经病。
好想打人啊!
可他们如今身在平阳府,铁勒人横行之处。若在赌坊里闹出事端,不但讨不到好处,还会误了同匡世会会合、查清司马观澜图谋、刺杀阿史那·枭烈这几件大事。
李系余光瞥见裴啸之拳头攥紧,牙齿磨得咯咯作响,便知他已到了作边缘。
裴啸之一旦动怒,那必定是要见血的。
铁勒人猛地甩了甩头,朝裴啸之挑眉道:“说起来,你是谁?”
他朝他身后的李系扬了扬下巴:“他骈头?”
裴啸之愣了一下,然后操着一口蹩脚的河东方言道:“你管俺!”
“总之,离他远点!”
铁勒人见他跟条护食的狼犬似的,顿时来了兴致。
“哟,护这么紧啊?”
“刚好,我最喜欢抢东西了。”
他捋起袖子,上下打量裴啸之,又打了个酒嗝,咧嘴笑道,“仔细一看,你身材也不赖。花和尚,你若能拦得住我,我便放过你们这对丑鸳鸯。”
“不然,”
他桀桀一笑,“你们俩都来伺候老子!”
李系脸皱成一团,嫌弃之情溢于言表。
只听说过双飞美人的,没见过双飞黑皮壮丑男的。
好家伙,真遇到异食癖了。
裴啸之脑子里倒没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。作为一个极其好斗的人,听见这等挑衅,便像被人触了逆鳞,根本忍不了。
他也捋起袖子,怒气冲冲道:“来!有种你且来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