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边的李巽也瞪大了眼睛。
“爹爹,他们——”
李巽忍不住拽了拽他的手。
李系微笑着捏了他一下,将他强行禁言,随即上前一步,温声道:“不必多礼,都起来吧。”
说着,他又看向身侧的李巽:“此乃犬子李巽。小风,过来见礼。”
“咦?”
张清梵耳朵一动,猛地抬起头。
待看清李系与李巽二人的面容,她眼睛顿时亮了,惊喜道:“漂亮大哥哥,漂亮小哥哥!”
裴啸之、裴颂之与张文远闻言,同时惊恐抬头,异口同声道:“住口——!”
要死啊小祖宗!!
三人脸色齐变,膝盖一软,险些当场跪下。
然而不抬头还好,这一抬头,张文远便看清了李系父子的脸。
这下他方才只是软的膝盖,直接跪实了。
他震惊得声音都变了:“恩、恩公?”
这回轮到裴啸之和裴颂之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了。
怎么回事?
李系长叹一声,连忙上前扶他:“张兄,快快请起。”
张文远却不肯起,反而朝他重重叩:“小人有眼无珠,竟不知那日救下阿嗣与清梵的,便是燕王殿下!”
“若非殿下相助,清梵一个孩子独自在长街上乱走,还不知要出什么事。而若非殿下出手,阿嗣早被那花灯砸中,纵是不死,也要落下残疾。”
说到此处,张文远声音颤,眼眶都红了。
“殿下救的是小人一双儿女,也是我张文远的命。此恩此德,小人全家没齿难忘,无以为报!”
张承嗣和张清梵年纪虽小,却也知道父亲为何如此激动。
张承嗣回想起那夜花灯倒塌的场景,小脸一白,心中后怕不已,也跟着跪了下去,认真磕头,“承嗣多谢殿下救命之恩。”
张清梵见哥哥跪了,也连忙跪下,奶声奶气道:“梵梵也谢谢漂亮……谢谢燕王殿下。”
裴颂之听到这里,脸色也变了。
她先前只知张文远带孩子出门时出了事,幸得一位江湖义士相救,否则后果不堪设想。只可惜那位义士行事洒脱,不肯收礼,也不肯留名,后来更是带着孩子施展轻功离开,叫他们想报恩都寻不到人。
没想到救下两个孩子的人,竟是燕王殿下。
她看着眼前端庄俊朗、温和如月的李系,又想起平日所闻燕王仁名,以及自家弟弟这六年来的痴心,心中忍不住轻轻一叹。
如此皎皎君子,何人不好逑?
裴颂之看着跪在地上的丈夫与儿女,又想到自己俩命根子一个差点走丢再也寻不回,一个差点被砸死,若不是李系,他们这个家很可能就散了,心中后怕更甚,当即撩裙跪下,郑重一拜:“殿下救我儿女性命,此恩如山。裴颂之拜谢殿下。自今日起,我裴氏愿唯殿下马是瞻,任凭驱策,绝无怨言。”
裴啸之这时也终于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