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轻烟被牙将领着来到中军大帐。
厚重的皮质大帐中,外围甲士林立,兵器森严。
结合方才在牙门外听到的震天喝声,她心忖西川军果然如传言那般,大不一样了。
也难怪前西川节度使李昭明如此器重李系。
李系带人前来投奔后,李昭明便对他万般信任,火提拔。甚至弥留之际仍拖着病体,举行大宴,当众将帅印与节度使之位交予李系。
除却李昭明膝下无子、李系与李氏的渊源外,更多的是李系此人确有经天纬地之才。
西川交到他手中,李昭明才能安心阖目。
“大帅!”
“大帅!”
牙兵们问候的声音从帐外传来。
轻烟循声望去。
一名银甲披红、红缨银盔、肩披大红斗篷、背负黑红长枪的大将阔步入帐。剑眉入鬓,眼神锐利,鼻若悬胆,薄唇如削。
李系。
轻烟眼神微闪。
不,应当唤他慕容系了。
她朝他微微福身,恭敬道:“民女轻烟,见过殿下。”
李系狠狠蹙眉:“什么殿下?休得胡言。”
他挺起胸膛,正色道:“我乃西川节度使,太原李氏之后,李系。”
轻烟仍保持垂姿势,不卑不亢道:“殿下长于太原李氏,不忘养父母,实乃纯善至孝。”
“然殿下燕朝皇子的身份,如今天下已是无人不知,无人不晓。既然慕容氏才是您的血脉来源,您自然不能只是李氏了。”
李系嗤笑一声:“我道你为何找上门来——怎么,阿史那·枭烈又跟你们下单了?”
说罢,他取出锦帕与金铃铛,质问道:“此物从何而来?”
轻烟微微一笑:“自然是从令公子身上得来。”
李系眼睛一瞪,从背后取下长枪,枪尖直指她面门。
“你们有事冲我来,绑架一个孩子,还要脸不要?!”
周围牙兵甲士见状,纷抽出兵器,铿锵声骤起,将轻烟团团围住。
“殿下且慢,令公子并无性命之忧。”
轻烟从怀中取出一封拜帖,双手毕恭毕敬呈上:“轻烟奉缘楼楼主之命,特来送此请帖。”
李系没有接,只死死盯着她,一字一句道:“小风在哪儿?”
轻烟继续呈着拜帖:“在成都府缘楼。”
“楼主说,他实在想见您,却又怕您不愿见他,便只能厚着脸皮,强行做东。”
李系冷冷道:“你们楼主是何人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