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施无畏抿了抿唇,半晌才开口:“你……你为什么突然不想在凉州长待了?”
李系没想到他纠结的是这个:“我本来就没打算在凉州长待。”
裴施无畏听后,心里莫名一紧。
旋即,一股邪火铺天盖地窜上来:“合着你一直在骗我?”
李系心头一跳。
他们初识时,自己确实随口扯了个想去河西投奔龙武军大帅的谎。可他以为在知道自己河东军李成养子的身份后,裴施无畏就该明白自己背负着血海深仇,去凉州只是为了送玉匣,绝不可能久留。
只是现在看来,这人竟还以为自己是去凉州投奔小裴帅的。
啧,有些难办了。
“狮郎,我……”
他斟酌着开口,“一开始我确实没有说实话,抱歉。”
裴施无畏听到他轻飘飘的道歉就火大。
抱歉抱歉抱歉,就知道抱歉!
敷衍谁呢!
“抱歉?你一句抱歉就完了?”
李系听他咄咄逼人的口气,不悦地蹙眉。
这家伙今天怎么了,跟吃了火药似的,莫名其妙乱炸。
“那你要怎样?”
他的语气也不善起来。
裴施无畏猛地站起身,瞪着屏风后的身影,双拳紧握,骨节泛白。
他要怎样?
当然是——
他愣住了。
因为他现,自己也不知道想要怎样。
呼吸越来越重,邪火找不到宣泄口,只能在体内乱窜。
那边李系已经洗好了,正从浴桶里跨出。
微黄烛光下,那人的影子映在屏风上,肩宽腰窄腿长,湿垂腰。
裴施无畏喉结滚了滚。
他盯着那双修长劲韧的腿,脑子里全是环着自己、不肯松开的画面,耳边全是耐不住时溢出的轻叹。
血液倒流乱涌。
李系披着单衣从屏风后走出,手里拿着巾布擦着湿。
他走到床边坐下,一边擦一边问:“怎的不说话了?”
见裴施无畏黑着脸站在阴影里,狼眸死死盯着他,便以为这人还在生气,叹了口气:“狮郎,你今天到底怎么了?”
裴施无畏盯着他,声音低哑: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李系低头继续擦:“不知道?不知道那就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