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系狠狠蹙眉:“你……你是……?”
似乎是被戳到了自尊心,裴施无畏脸扭曲了一下,却还是诚实道:“……是。”
说完,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找补道:“我、我那是因为……男儿有志在四方,顾不上儿女情长!其实我在凉州很受姑娘们欢迎的!”
……谁问你这个了?
李系抽了抽嘴角,放下兵器。
唉,算了吧。
何必跟低情商直男一般计较。
其实他心里也清楚,昨晚之事确实是意外,两人都中了药,谁也怨不得谁。
裴施无畏说的没错,睡都睡了,还能如何?
自己这番作态,反倒显得他矫揉造作了。
自我开解后,李系叹气:“……我知晓了。”
裴施无畏小心道:“那……我去烧水?”
说起这个——
李系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。
刚才情绪上头而出手揍他,动作太大……
靠。
李系俊脸红白交加,咬牙切齿道:“系身子确实不爽。既然裴兄不嫌辛苦,那便麻烦你了。”
裴施无畏点头如捣蒜,草草穿衣后便往外冲。
他跑到门口又顿住,回头看了李系一眼,小心翼翼道:“那个……华洛兄,你先坐着歇会儿,我马上就回来。”
说完,一溜烟跑了。
李系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气得又想笑又想骂。
裴施无畏走后,他坐回榻上,双手捂住脑袋,痛苦地闭眼。
救命啊!
谁来告诉他,作为直男的自己,不小心和同为直男的兄弟炒饭了该怎么办?!
这边李系榻上凌乱着,那边裴施无畏也没好到哪里去——
“咚!”
斧子落下,又一截圆木被砍成柴。
鹅毛大雪纷飞,裴施无畏身披单衣,在院中砍柴。
他砍柴一是要烧大锅洗澡水,原本备的柴不够,需要现砍;二是他心里实在躁动得不行,急需做点什么来释放那股劲儿。
雪花落满肩,却浇不灭他心头那股热气。
该死。
该死!!
“咚!!”
圆木被砍成两半,裴施无畏捏着斧子,瞳孔颤抖,胸膛剧烈起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