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冲锋的蕃兵们听了,顿时定住脚步,忍不住交头接耳:“他在说什么?”
“这怕不是个疯子!”
蕃兵统领却眯起眼睛,高举左手,做了个“慢着”
的手势。
他轻夹马腹,策马上前,居高临下看着裴施无畏,黑着脸问:“你什么意思?”
什么一为他悲伤二给他道喜,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?
裴施无畏咧嘴笑道:“您的拓跋鸿宁令死了,自然是悲。然——”
他再次拱手,“这汉人混血的假宁令死了,假宁令的靠山、汉人哥哥裴望也死了。两千蕃兵总得有个新的一把手吧?”
“依我之见,此人非统领莫属!”
蕃兵统领听了,胡子狠狠一抽,眼里露出难以掩饰的狂喜。
裴施无畏趁热打铁:“裴望奸诈狡猾,杀头流血的脏活累活让你们干,他倒好,名声钱财好事占尽。况且,他没少用凉州裴家来威胁你吧?”
蕃兵领抿唇不语,眼中却燃起一抹愤懑火光。
“你看事情都闹成这样了,左右再打下去也不是回事儿。咱们不如商量一下,怎么让大伙儿都高兴,如何?”
蕃兵统领冷笑:“阁下有何高见?”
裴施无畏收刀回鞘,双手环胸,笑得张扬:“高见不敢当,不过是一个小小提议罢了。”
“我只知道,现在裴望死了,华亭裴家没了主心骨,就是一块谁都能咬上一口的肥肉。”
他直视蕃兵统领双眼,锋眉一挑,狼眸闪着锐利冷光:“既然如此,与其等别人出手,不如趁事情刚生,还热乎,直接一口吞了?”
蕃兵统领眯眼:“你是说——”
裴施无畏蹲下身,在裴望尸身上摸索一阵,从他怀中掏出一串钥匙,抛给他。
“华亭裴家敛的财,归你。”
他大拇指指了指身后的龙武军与百姓,“和裴望丰厚的家产相比,那群汉人的一点草谷有什么好打的?”
蕃兵统领接过钥匙,仔细看了看,瞳孔一缩。
是真的钥匙。他见过,这是裴望藏金的钥匙!
他掂了掂钥匙,然后收进怀里,“说得没错,这群穷鬼汉人没什么好打劫的!”
“小子,有你的。”
他看着裴施无畏,眼里三分欣赏七分忌惮,“今日,就到此吧!”
山羊胡副将忐忑地问:“统领,那万一凉州的那个——”
蕃兵统领狠狠瞪他一眼:“蠢货!裴望又不是我们杀的,钥匙也不是我们抢的。裴啸之那条疯狗要咬人,该找的也是这小子,与我们何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