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洄当然看见了。
他站在那儿,看着雨雾中的身影。
车轮压过泥土,出细碎的咯吱声,单薄的身子,纤细的手腕攥着车把。
季未夭整个人被淋的湿透,雨水顺着他的脸颊不断往下淌,只能大口呼吸,看起来很可怜。
傅洄面色骤变,快步走过去。
季未夭看清来人,立刻按下刹车,从车上跳下来。
“你没事啊,”
他走到傅洄跟前,很狼狈地用手抹了把脸,“我还以为是你这个笨蛋摔到了。”
傅洄看着雨水不断顺着对方梢往下淌。
浸湿衣领、滴进脖颈。
眉头紧蹙,有些说不出话。
“谁摔了?”
导演赶忙从车上下来。
“许柏川,”
一道声音传来,“导演,他站不起来!”
导演拿了几把伞,递给季未夭一把,而后扶着村医过去。
季未夭一边撑伞一边揉眼睛。
傅洄抬手接过雨伞,很轻地抬起季未夭的下巴,用指腹帮他擦眼睛。
男人力道极轻,像是生怕弄疼他。
可眼睛还是红了,睫毛湿漉漉黏在一起,眼眶泛着水光。
傅洄闭了闭眼,压不下心中的烦躁。
“你干嘛这个表情,”
季未夭抿了下嘴唇,“没关系,吹了风而已。”
傅洄望着他。
季未夭:“真没关系。”
身后的几个人还在耽误时间,村医说是骨折,他不会接骨,不敢动。
傅洄终于动了,握住他手,把伞塞过去,转身就朝人群走。
“你去哪?”
季未夭快步跟上。
傅洄走进人群,到许柏川面前,蹲下身:“左腿?”
许柏川一时没反应过来,点点头,“怎么”
下一秒,傅洄伸手握住他小腿。
“等等别别别”
还没喊完,骨头错位。
咔哒一声脆响。
许柏川声音戛然而止。
他愣住,低头看着自己的腿,又小心地挪动了下。
“……操?”
“我靠!”
他站起来试着走了两步,居然一点都不痛了。
季未夭也有些惊讶,看着傅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