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梦到了下雪。
特别冷。
过年,鞭炮声,嬉笑打闹的声音。
自己穿着洗的掉色的秋装,拿着比人还高的纸箱子去卖钱,攥着几块钱回家去交差。
推开门。
是血腥味。
他的狗死了,好多血。。。。。。
“!”
季未夭忽然从梦中惊醒。
像是溺水般猛地挣扎起来,呼吸像是卡住了,大口大口地吸气,胸口却怎么都压不下去。
梦中那一幕幕挥之不去,手指抖,指节白。
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,睡衣贴在身上,冰冷刺骨。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天还黑着,或许是凌晨,他也不知道。
季未夭忽然好冷,好冷。
身子不自觉地蜷缩,抱紧自己。
这么坐在寂静的房间,感受着剧烈的心跳,深处地恐惧将他一点点、一点点的吞噬。
还以为长大了就不会害怕。
其实不是的。。。。。。
季未夭眼尾通红,满是水汽,眼神无助至极。
那些阴影只是被压在了某个角落,阴暗滋生。
一旦被掀开,就会瞬间决堤,报复似的汹涌地填满每一寸缝隙。
季未夭嗓音出细小的气音,身子颤抖着,不受控制的抖着。
枕边的手机响了声,小小的光亮出现。
他眼睫沾着泪花,回头看着手机。
伸出手,缓慢地拿起来。
【大笨蛋:下飞机了[图片]】
【大笨蛋:睡觉了吗?】
【大笨蛋:晚安。】
这些是三个小时前的,季未夭没看到。
【大笨蛋:老婆?】
这条是刚的。
季未夭呆呆地看着屏幕了许久,而后才打字。
【J。:嗯。】
消息刚出去,对面视频就打来了。
季未夭这会心跳依旧很快。
缓了许久,才滑动了下屏幕。
视频接通。
男人穿了身睡袍,坐在沙上。
他看着屏幕,黑瞳下压。
季未夭没有开灯,只能透过微弱的月光,看到他那张毫无血色的脸。
傅洄手指用力,心疼至极,话语全部卡在喉咙里。
就这么对视许久。
男人深吸了口气:“我现在回去。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