翌日一早,朝会重启。
陈夙宵精神依旧,似乎昨日生的事,并没有影响到他。
朝堂之上,崔百节,陆观澜都低垂着脑袋,不敢让其余人看到自己鼻青脸肿的样子。
小德子今天没有伺候在陈夙宵身边,而是换了昨天一直跟着崔怀远的小黄门。
小黄门略显紧张,开口便是:“有事奏禀,无事退朝。”
满朝文武一听,全都惊讶地抬头看去,只一瞬间,却又像被什么烫着了一般,赶紧收回视线。
他娘的,出了这么大的事,能不奏明皇帝吗?
可是,一想到昨天生的事,所有人都有些心惊胆颤。
身在本国权力中心的帝都,却让人骑在脖子上拉屎,就算皇帝陈夙宵雷霆震怒,那也是理所当然的。
所以,所有人都想开口,却又没人敢率先开口。
于是,众人不谋而合地开始在人群人搜寻起来,结果,惊讶地现,崔怀远的位置竟然是空的。
众人面面相觑,更加不敢开口了。
陈夙宵端坐在龙椅上,抬手轻轻敲了敲御案,道:“既然诸卿都没什么要说的,那就由朕来说。”
“来人,去长庆侯府,召朱温上朝。”
“遵旨。”
一名堂前金卫领命离去。
陈夙宵转而看向崔,陆二人,道:“崔卿,陆卿,关于征缴各大士族税费之事,需尽快提上日程,最迟后天,朕要看到你们拿出的章程。”
两人相视一眼,齐齐躬身应诺:“臣等领旨。”
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,陈夙宵再次开口:“工部诸卿何在?”
下一刻,一人慌慌张张地冲出来,倒头便拜,“微臣工部左侍郎张永年,叩见陛下。”
“张永年,如今工部是由你主事吧?”
陈夙宵问道。
去年八月十五钦天监陆元吉行刺案,工部也牵涉其中,工部尚书夷三族,九族流放。自此,陈国再无钦天监,工部主官之位也空缺日久。
张永年抹了一把冷汗,颤声应道:“回陛下,工部确暂由微臣主事。”
“很好,朕命你暂代工部尚书之职,许你调用全国工匠之便利。”
张永年一听,激动的差点当场跳起来,抬头泪眼汪汪地看向陈夙宵,颇有一种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感觉。
下一刻,便重重一头磕下,出‘咚’的一声大响。
“臣领旨谢恩,臣必不负陛下厚望。”
“很好,朕就等你这句话,等朱温到了,朕再告诉你,你需要做什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