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百节心中惴惴,前日方才说过陆观澜玩平衡之术,今日他却又不得不站出来,竭力平衡。
当然,最主要的,还是自陈夙宵御驾亲征归来之后,更加让人难以揣测。
“陛下。”
崔百节狠了狠心,一不做二不休,继续说道:“此事老臣一人,恐难以做到。”
“哦,那崔卿想要谁来协助你?”
“回陛下,老臣需要锦衣卫相助。所有士族资产,由锦衣卫查实,此事也非锦衣卫莫属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陈夙宵连说三个好字,抚掌大笑,道:“此事,朕允了。散朝过后,朕会赐下一道手谕,你拿着去找吴承禄便是。”
“老臣,领旨。”
“陆卿。”
陈夙宵又转向陆观澜,声音冷了不少,“念在皇后的情面上,朕再给你一次机会。你,可愿要?”
“但凭陛下吩咐。”
陆观澜颤巍巍地说道。
如今有崔百节站出来扛事,他反倒就此摘了出来,心中压力骤轻,只觉浑身上下都轻松了不少。
“很好,崔卿,陆卿,你二人皆为朕之肱股重臣,有你二位坐镇,朕心安。”
陈夙宵先是褒奖了二人一番,随即话锋一转,“既然崔卿已然应了这门差事,那你就去做他的副手吧,希望你不要再让朕失望。”
陆观澜垂下头,在心中沉沉叹了一口气。
看来,皇帝还是没有要放过他的意思。
“老臣领旨,必不负陛下所托。”
“很好。”
陈夙宵五指同时叩在御案上,沉声说道:“此事就这么定了,谁要再敢多说一句,朕定不轻饶。”
刹时间,满朝文武尽皆后背凉,面色白。
再看崔百节的目光,也开始变了。
太狠了,他不仅亲自下场,更是把锦衣卫也拉了进来。如此,试问谁还敢在其中弄虚作假,阳奉阴违。
“诸卿,可还有奏?”
陈夙宵扫视全场,半晌无人应声。
“呵呵,都没话说了吗?不知道的,还以为朕这座天下,家国安宁,无灾无患无战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