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羽面无表情。
众人又笑了。
李冶笑得最开心,金眸弯成了月牙,白在烛光下闪着柔光。她挺着七个月的肚子,本来应该早些休息,但她舍不得走,拉着杜若的手,边吃边聊。
“杜若姐姐,若兰饮那边,我帮你出主意。”
李冶压低声音,但金眸里闪着光,“我以前在乌程就想过,要是有一种喝的,能让女子喝了既解渴又养颜,那该多好。”
杜若点点头,认真地说:“那你可得好好帮我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
李冶拍了拍她的手。
贞惠坐在她们旁边,安静地听着,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。她来府里时间不长,但已经慢慢融入了这个大家庭。她开始主动跟人说话,开始参与讨论,开始把自己当成这个家的一份子。
我看着这一切,心中暖洋洋的。
晚膳虽然没有酒,但大家吃得其乐融融。
朱放一个人干掉了一大盘酱牛肉,被陆羽嘲笑是“饭桶”
。张继给每个人倒茶,阿福帮忙布菜。
姚师傅和纪春在讨论酒坊的事,两个人说着说着就掏出纸笔开始画图。
韩揆一个人坐在角落,慢慢地吃着,偶尔抬头看大家一眼,眼神里难得有一丝柔和。
杜甫和萧叔子在商量明天的课程安排,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,说得认真。
桃儿和刘徽还在算账,筷子夹着菜,眼睛盯着账册。
我靠在椅背上,喝着茶,看着这热闹的场面。
两年了。
从乌程到长安,从一间小小的念兰轩到横跨大唐的商业版图。从我和李冶两个人,到现在的十几个人,再到茶仓的五十多个孩子、崇文尚武堂的几十名学生。
这条路走得不容易。
但值得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暮色四合。茶仓的院子里亮起了灯笼,暖黄色的光晕洒在青石板上,像铺了一层碎金。
今晚的月色很好,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每个人的脸上。
大家陆续用完了晚膳,开始收拾碗筷。如霜如雪和春桃夏荷帮忙收拾,茶仓的几个大孩子也主动来帮忙,手脚麻利,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干活。
朱放打了个饱嗝,拍了拍肚子:“子游,今天的晚膳我吃得开心。”
“开心就好。”
我笑道。
“不过,”
朱放压低声音,凑到我耳边,“下次能不能加点酒?没酒总觉得差了点什么。”
我还没来得及回答,陆羽就在旁边说了一句:“你就知道喝。”
朱放瞪他:“你不喝,不代表别人不喝。”
“我也不喝。”
杜甫笑着表态。
“我也不喝,我怀孕了。”
李冶补了一句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喝了,我晚上还要算账。”
桃儿小声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