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纱帘洒进主院的卧房,在地上铺了一层碎金。
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头乌黑的长——杜若正蜷缩在我的怀抱里,睡得正沉。
她的头枕在我的右臂上,脸埋在我的颈窝,呼吸轻柔而均匀,像一只慵懒的猫。晨光落在她的侧脸上,勾勒出柔和的线条,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。
我的左手边,李冶已经醒了。她挺着七个月的肚子半躺着,白随意散在肩上,金眸里带着促狭的光,嘴角噙着一抹坏笑,正目不转睛地看着我和杜若。
“醒了?”
她压低声音,怕吵醒杜若,“抱着杜若姐姐舒服吗?”
我还没完全清醒,被她这么一问,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怀里的杜若,又看了看她。
“舒服。”
我老实回答,反正嘴上也讨不到便宜,“不过抱着你更舒服。”
李冶愣了一下,金眸瞪圆了,没想到我会反将一军。她伸手在我胸口轻轻拍了一下,假意嗔怒道:“油嘴滑舌。我跟你说正经的呢。”
“我也跟你说正经的。”
我笑着,声音还有些沙哑。
杜若被我们的说话声吵醒了。她在我怀里动了动,先是皱了皱鼻子,然后慢慢睁开眼睛。
美眸还带着初醒的迷蒙,水润润的,像蒙了一层薄雾。她抬起头,先看到我,然后看到李冶正笑眯眯地看着她,顿时明白了什么,脸“腾”
地红了,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。
“你们……说什么呢?”
她的声音闷闷的,像是还没睡醒。
李冶笑得更欢了,一只手撑着头,白垂在肩上,金眸弯成了月牙:“说什么?说你被我家老爷抱着舒不舒服啊。”
杜若脸更红了,挣扎着要从我怀里坐起来。我手臂一紧,没让她动。她又挣了两下,挣不脱,索性不挣了,脸埋回我颈窝里,闷声道:“当然没有抱着你舒服了。你是正妻,我哪敢跟你比。”
这话说得又软又酸,带着几分羞恼,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。
李冶被她这句话逗得笑出了声,金眸亮晶晶的,伸手在杜若的腰上戳了一下:“你少来。我昨晚可看见了,你睡着的时候把他抱得紧紧的,跟抱个枕头似的。我半夜想起来喝水,还得从他胳膊底下钻出去。”
杜若“唰”
地抬起头,金眸瞪得圆溜溜的:“你、你怎么不叫我?”
“叫你干嘛?”
李冶一脸无辜,“你睡得跟猪似的,我叫得醒吗?再说,难得你睡得这么踏实,我哪好意思打扰。”
杜若张了张嘴,想反驳,却现自己确实睡得特别踏实。往常在镜心园,她一个人睡的时候,夜里总要醒几次。可从什么时候开始,在主院的这张大床上,她竟然能一觉睡到天亮?
她没有再说话,只是看了李冶一眼,金眸里有感激,也有不好意思。
“行了行了,”
我在中间打圆场,“大清早的,你们俩就开始斗嘴,还让不让人睡了?”
李冶低头在我额头上亲了一口,然后撑着床沿慢慢坐起来,白从肩上滑落,像一道银色的瀑布:“行,让你睡。我们起来,不吵你。杜若姐姐——你还是等老爷吧!我可不等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