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若被李冶一问,愣了一下,然后反应过来,嘴角微微上扬:“抱怨什么?桃儿忙,阿福也跟着忙,两个人一起忙,谁也顾不上抱怨谁。”
我和李冶都笑了。
“这真是义父给办的?”
李冶看完之后惊讶的看向我,问道,接着又说:“有了这些文书,是不是可以在各地开设柜坊的分好了?”
我揽住李冶的腰肢,“当然是咱们大唐贤相给办的,拿着这些走遍大唐都可以。”
杜若的脸上也露出欣慰温暖的笑容。
夜风从窗棂的缝隙里钻进来,吹得烛火摇曳了几下。床头的薰香炉里飘出淡淡的檀香,和桂花香混在一起,让人昏昏欲睡。
躺在床上,左右两边的温热透过薄薄的中衣传来,柔软的,踏实的。
但我还有一件事没说。
“对了,”
我侧头看着杜若,她的侧脸在烛光下线条柔和,“若兰饮那边,你明天开始着手。贞惠在渤海时就会做各种茶饮,柚子茶、花果茶、冰镇的饮子,她都会。你让她多出新品,她做出来你先尝,你觉得好,就拿去若兰饮试卖。”
杜若听着,认真地点了点头。
“还有,若兰饮的店面、伙计、账目,你都要管。不懂的可以问刘徽,那小子算账一把好手。需要帮忙就去找阿福,他那边什么资源都有。若兰饮的掌柜、伙计新进的人,你来挑,你觉得行就行。”
杜若眨了眨眼,嘴角微微勾起:“听起来,是个不小的摊子。”
“不大,”
我笑了,“但你得帮我盯着。这是你的产业,名字是你的,以后赚了钱也是你和贞惠分。”
杜若摇了摇头,声音软了几分:“我不要钱。你给我的事,我做好就是了。钱不钱的无所谓。”
“那可不行,”
李冶在旁边插嘴,语气里有几分促狭,“不要钱,那你要什么?要人?”
杜若被她这一句闹了个大红脸,耳朵尖都红了,瞪了李冶一眼:“季兰,你……你一孕妇,怎么满脑子都是这些?”
“孕妇怎么了?”
李冶一本正经,金眸却弯成了月牙,“孕妇也是女人。再说,我说的不对吗?”
我看她们俩斗嘴,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这一笑,两人同时看向我,李冶挑着眉,杜若红着脸,竟然出奇的一致。
“你笑什么?”
李冶问。
我赶紧收住笑,清了清嗓子:“没、没什么。”
杜若轻轻“哼”
了一声,把被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,转过身去,假装看墙上的影子。
李冶却不打算放过她,拉了拉杜若的袖子,声音软了下来,带着几分撒娇的味道:“姐姐,跟你开玩笑呢,别生气。我是在替你高兴。你看,子游对你多好?若兰饮交给你管,这是多大的信任。”
杜若转过身来,金眸带着几分水汽,声音低低的:“我知道。我没生气。”
三个人的氛围安静了下来。烛火“啪”
地爆了一个灯花,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李冶又躺回我身边,白蹭着我的肩膀,痒痒的。杜若也靠过来了一点,把头枕在我的手臂上,呼吸均匀而轻柔。
“子游,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