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顿了顿,转头看向贞惠:“贞惠姐姐,其实你也一样。你现在比前几天刚来时开心多了。”
贞惠一愣:“有吗?”
“有啊,”
月娥认真地说,“前几天,你总是小心翼翼的,不爱说话,连表情都是那种教条式的。但是,现在的你会笑了,也会跟我们开玩笑。我喜欢这样的你。”
贞惠心中一暖,不知该说什么好。月娥却已经笑嘻嘻地凑过来:“而且我现,贞惠姐姐你其实很会挑东西!今天那匹水红色的绸缎,我本来觉得太艳了,你一穿上,简直美得不像话!”
“哪有……”
贞惠脸红了。
“我说有就有!”
月娥说着,忽然撩起一捧水,轻轻泼向贞惠,“而且我现,贞惠姐姐你害羞的样子特别可爱!我都忍不住想调戏你。”
贞惠猝不及防被泼了一脸水,又被月娥的虎狼之词惊得愣了一瞬,随即却娇羞的笑了起来,撩起水回敬过去:“你这丫头,没羞没臊!”
两人在浴桶里你泼我我泼你,玩得不亦乐乎,笑声在房间里回荡。如霜如雪在门外听到里面的动静,相视一笑,悄悄退远了些。
玩闹了好一阵,两人才气喘吁吁地停下。月娥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,眼睛却亮晶晶的:“好久没这么玩闹过了!贞惠姐姐,与你在一起,太好玩了!”
贞惠也笑得眉眼弯弯:“确实,好久没这么闹过了,不过、是你先动手的哦!”
“那也是你配合得好!”
月娥理直气壮地说,然后忽然想到什么,“对了,明天我教你玩骨牌吧?我让如霜去找一副来。”
“好啊,”
贞惠笑了,擦去脸上的水珠,“不过我很笨的,你要耐心教。”
“放心吧!”
月娥拍拍胸脯,溅起一阵水花,“我月娥教人可厉害了!包教包会!”
两人又说笑了一阵,水渐渐凉了,这才从浴桶里出来。如霜如雪适时地进来,帮她们擦干身体,换上干净的寝衣。
躺在床上的时候,月娥像往常一样,很自然地侧过身抱住贞惠,把脸埋在她颈窝里蹭了蹭。
“贞惠姐姐,你身上好香,”
月娥嘟囔着,声音里带着困意,“不是香膏的味道,是你自己的味道,真好闻。”
贞惠脸一红,但没有推开她。经过这些天的相处,她已经习惯了月娥这种亲昵的举动。这个女孩活得如此简单,如此直接,喜欢就是喜欢,亲近就是亲近,从不掩饰。
“那就闻着我的味道睡吧!”
贞惠调侃的轻声说,“明天还要早起呢。”
“嗯……”
月娥含糊地应了一声,呼吸渐渐均匀。
贞惠却一时没有睡意。她望着帐顶,感受着身旁月娥温暖的身体和规律的呼吸,心中涌起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宁。
在渤海国时,她是公主,却要谨言慎行,连笑都要符合礼仪。在范阳时,她是安庆绪的未婚妻,却要时刻提防,处处小心。只有在李府,在这里,她可以放下一切,做一个简单的女子。
月娥说得对,她现在确实开心多了,会笑了,而且是由衷的笑。
她侧过头,看着月娥熟睡的侧脸——睫毛长而翘,鼻子小巧,嘴唇微微嘟着,像个孩子。
这个女孩用最直接的方式走进了她的生活,拉着她的手说“咱们是姐妹”
,在她试衣服时真心实意地夸赞,在她泡澡时和她嬉笑打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