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谢惠姨。”
雅尔腾说,“不过我挺喜欢这身的,”
她扯了扯身上的粗布衣裙,“穿着自在。”
“那衣裳是杜若娘子的,您穿着确实合身。”
顺娘笑道,“就是……紧了点。”
雅尔腾脸一红。杜若的身材比她纤细,这衣裳穿在她身上,确实有些部位绷得难受。尤其是胸口,呼吸都不太顺畅。
“明天我给您改改,”
惠娘说,“放宽松些就好。”
“麻烦惠姨了。”
吃完饭,雅尔腾主动要求洗碗。这次小心多了,虽然动作慢,但总算没再打碎碗碟。惠娘和顺娘在一旁做针线,不时抬头看她一眼,眼中满是慈爱。
收拾停当,天已经全黑了。惠娘点起油灯,橘黄色的光晕在平台上晕开。顺娘拿出棋盘:“公主会下棋吗?”
“会一点。”
雅尔腾在她对面坐下,“不过下得不好。”
“没事,打时间。”
于是两人在油灯下对弈。雅尔腾的棋艺确实不精,没一会儿就被顺娘杀得片甲不留。惠娘在一旁看着,偶尔指点她一两句。
“这里该下这里……不对不对,这样走更好……”
雅尔腾按照她的指点走,果然局面好转不少。但最终还是输了。
“再来一局!”
雅尔腾不服气。
第二局她更加专注,步步为营。顺娘下得慢,每一步都要想很久。雅尔腾趁她思考的时候,抬头看天。
夜空中繁星点点,银河横跨天际,美得令人窒息。草原上的夜空也这么美,但和这里的感觉不同。草原的夜空辽阔苍凉,而这里的夜空,因为有了湖水的倒映,显得温柔许多。
“公主,该您了。”
顺娘提醒道。
雅尔腾回过神,落下棋子。这一局她下得格外认真,居然和顺娘下了个平手。
“公主进步真快。”
顺娘赞道。
“是惠姨教得好。”
雅尔腾笑道。
又下了两局,雅尔腾赢一局输一局。夜渐深,惠娘打了个哈欠:“该休息了,明日再下吧。”
“好。”
雅尔腾收起棋子,“两位姨也早点休息。”
洗漱完毕,雅尔腾回到房间。关上门,世界突然安静下来。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,和湖水轻轻拍打木桩的声音。
她躺到床上,却毫无睡意。下午的忙碌让她身体疲惫,但精神却异常清醒。闭上眼睛,满脑子都是李哲的样子。
他练剑时的矫健身影,他读书时专注的侧脸,他坐在平台上吹笛的孤独背影,甚至……甚至那天在木桶里,他慌乱的、湿漉漉的脸。
雅尔腾的脸烧起来,把脸埋进枕头。那天的事,现在想起来还觉得羞赧。她怎么就……怎么就对着他扭动腰肢,还问他“好看吗”
?
天啊,她当时是怎么想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