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然懵了一瞬。
澈苍怎么会在这里?还是这个时间点?
中央星主城区从军部到邬家,悬浮车最快也要将近半小时的路程,凌晨三点,一个军部上将不在驻地待着,跑到别人家的私人治疗室门口要踹门?
她还没来得及理清思路,身后传来一声近乎气音的轻声话语。
“你昏迷之后,我让邬家人去军部请冥光。”
宁然回头,只见邬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彻底恢复了清醒,他半撑在坍塌的床架废墟上,银灰色的短散乱地垂在额前,墨瞳内的猩红已经褪干净了,此时那双眼正低垂着认真的看向她。
他说话时微微偏过头,气息若有若无地擦过宁然的耳廓。
“不过我没想到,这点事,堂堂澈苍上将也会亲自跟来。”
他的声音在这句话的末尾又轻了几分。
“怎么?然然这么紧张,认识上将?”
能让澈苍半夜亲自跟着来捞人,看来面前的雌性还真是魅力不小啊。
宁然烦躁地反手给了他一巴掌落在他小臂上,出一声清脆的响。
“起来,滚出去。”
她说这话时已经撑着从邬涂身上爬起来了,顺手拍了拍衣摆上沾到的碎屑,回身看着那一地狼藉,忍不住有些头疼的扶额。
邬涂有些遗憾的看着自己已经空掉的手臂,目光在她侧脸上停了一瞬,随即从地上坐了起来,动作慢悠悠的,一副根本不在乎被所有人现的样子。
偏生此时门外又传来澈苍的声音,带着些冷肃。
“里面什么情况?我数到三,再没回应我就踹门了。”
“三。”
“二。”
眼看对方就要数到一,宁然头皮一紧,扬声开口。
“是我!我醒了!”
门外安静了一瞬,澈苍缓缓收回抬起的腿,声音明显比刚才低了不少,带着些柔和。
“…没事了?”
宁然下意识点了点头,随即意识到对方看不见,又补了一句。
“没事,就是之前精神力消耗太大,累睡着了,刚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