仿佛跨越了时空,向着那些长眠在风雪中的无名先烈,致以了最崇高的注目礼。
这一夜。杨皓没有用任何惊天动地的资本手段。
他仅仅用了一歌,几段画面,七个字。
就把这群在政界、商界、军界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的长辈们,从头到脚、从里到外地给彻底征服了!
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甚至连呼吸声,都被死死地压抑在胸腔里,生怕惊扰了这份跨越百年的庄重。
那几个平时最爱笑闹、最跳脱的年轻小辈们,此刻一个个红着眼眶,死死咬着下嘴唇。
他们眼底褪去了所有的轻狂与浮躁,剩下的,全是被那段沉重历史狠狠洗礼、震撼过后的灵魂激荡!
坐在最前排的张叔,猛地仰起头。
他死死盯着天花板,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,拼尽全身的力气,才勉强把眼眶里那股滚烫的泪水给生生逼了回去。
旁边那位平时温文尔雅、在总政运筹帷幄的胡叔,则是一把摘下了脸上的眼镜。
他完全顾不上什么长的威严和体面。
用那满是老茧的粗糙手背,极其狼狈、却又无比郑重地抹了一把通红的眼角。
铁血老兵,向来流血不流泪。
可正因如此,这种硬汉落泪,才最为致命,也最让人为之动容!
时间仿佛停滞了。
过了足足一分多钟。
胡叔才深吸了一口气,将眼镜重新戴上。
他清了清被浓重哽咽堵住的嗓子,目光极其复杂地看向舞台——
看着台上那个已经安安静静放好麦克风、不骄不躁的少年。
“你小子……”
胡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尾音甚至还带着一丝控制不住的微颤。
但那语气里,却透着一股无与伦比的欣慰、震撼,以及自内心的彻底折服:
“这歌词写得……太绝,也太狠了!”
他转过头,看着旁边那些早就哭花了妆、此刻还满脸泪痕的女眷们,忍不住长长地苦笑了一声。
“弟妹啊,你们刚才嫌吵,非要听一‘柔和’的。”
胡叔指着台上的杨皓,眼底闪烁着极其深邃的光芒,连连摇头:
“这小子没食言,这流行曲调,他确实是给了。”
他顿了顿,出一声带着泪腔的叹息:
“但这把温柔的软刀子……”
“也是真真切切地,一刀扎穿了咱们这帮老骨头的心肝脾肺啊!”
面对胡叔这句自肺腑、带着泪腔的感叹。
杨皓没有顺杆爬地去接话,更没有去刻意煽情。
看着台下眼眶通红的亲友团,杨皓没有急着去打破这份极其难得的情绪共鸣。
他极其耐心地靠在点歌台旁,双手交叉抱在胸前,静静地等着。
他只是单手搭在麦克风架上,安安静静地站在追光灯的边缘,嘴角挂着一抹温和而谦逊的笑意。
他很清楚,这帮老兵和阿姨们需要一点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