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他又补了一句:“所以您放心,我这个人,分得清场合,也分得清谁是自己人。”
紧接着解释道:“而且我也不怎么管哪个公司,日常全是鲍勃在负责。
我顶多就是点个头、签个字,真要我坐在办公室里看报表,我三天就得烦。”
他抬了抬下巴,像是在形容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。
“那个公司的核心功能就一个——我哪天想拍电影了,它能第一时间帮我把人攒齐,把剧组架起来;
剩下那些合同、保险、工会、杂七杂八的破事儿,有人替我挡在前头。”
“它是给我服务的,不是我给它打工的。”
这句话,说得极轻,却很清楚。
他顿了顿:“我这人吧,说好听点叫随性,说难听点,确实有毛病。
我做事,真的是凭兴趣。
哪天我对这个行业没感觉了,对这个影视不感兴趣了,说不定真能撂挑子不干。”
他摊了摊手,笑得很干脆:“您要我现在拍着胸脯保证,五年规划、十年布局,那是骗您,也骗我自己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下。
杨皓最后把话收住,语气稳稳落地:“所以啊,与其现在把关系定得太重,不如留点余地。
等哪天真有一个项目,方向对、人也对、我也心甘情愿把心思全压上去,那时候再谈合作,反倒更干净。”
他看向任总,眼神坦然:“那样,对您负责,也对我自己负责。”
这番话说完,没有任何漂亮的收尾,却有一种把底牌摊开的清醒。
不是退让,而是分寸。
任总靠回椅背,示意他继续。
“电影这玩意儿,水可太深了。”
杨皓说得很直白,
“我现在干的,其实还停在刚上手那一步。说白了就是刚摸着拍电影的门道,正实打实上手练手呢。”
他伸手在桌面上点了点,像是在给自己的位置画个圈,“您别觉得拍电影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,是什么艺术。
觉得我能拍电影就怎么着怎么着,我觉得拍电影没那么复杂,也没什么了不起的。”
“到目前为止,我真正拍完的,也就两部电影。”
他说得很随意,“而且都是小成本、小场面的恐怖片。没大明星、没大制作,纯练手。”
这话一出,分量反倒实在。
“那些听着挺唬人的项目——投资大的,一部动画,一部动画加真人的混合项目。”
他笑了笑,“听着高端吧?可真正在我手里实操的,就只有那部动画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