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“记得住”
不等于“用得上”
——经典是经典,可也得看合不合现在的“节气”
。
上辈子他就是干这行的,他本身就是干这行的,这些歌打小听到大,熟得不能再熟,闭着眼都能说出哪是能扛事儿的经典。
现在真正要拿主意的,是哪歌跟眼下的社会状况对味儿。
就好比有的歌写的是前些年的新鲜劲儿,搁现在听着可能就有点儿膈应;
有的歌的情绪太沉,跟现在大伙儿盼着日子往好里走的劲儿对不上;
还有的歌里的事儿太偏门,这会儿的人听了未必能get到——总不能拿着好歌,却放错了时候吧?
他心里有谱儿:选歌不能光盯着“以前火”
,得看“现在听着舒服”
,
得让这会儿的人听了能跟着起共鸣,能觉得“哎,这唱的就是咱身边的事儿”
。
所以他这会儿琢磨的,就是把那些“跟当下贴得近”
的歌挑出来,既不浪费手里的经典,又能让专辑一出来就有人待见。
比如《孤勇者》要是扔回零几年,人家以为你在唱“中二热血番”
;
把《漠河舞厅》放疫情前,大家还嫌“太寡淡”
。
他得把歌从“记忆仓库”
里拎出来,先过“社会情绪”
筛子:
现在年轻人是“躺”
还是“卷”
?是“emo”
还是“疯”
?
是“恋爱脑”
还是“不婚不育保平安”
?
再瞅瞅大环境——经济回暖没?就业卷成啥样?连地铁里戴耳机的人多不多都得算进去。
毕竟,歌是唱给活人听的,不是给“经典”
俩字供着。
于是杨皓把歌单文件打开,这太“丧”
,得等“emo潮”
再来;那太“甜”
,得先观察恋爱综艺火不火;
他一边扒拉一边嘟囔:“经典是经典,可也得让现在的听众觉得‘这唱的就是我’,不然就是‘好听的废话’,白瞎了。”
最终毕业季的专辑标准就一条:歌得让现在的年轻人听完,能转、能共情、能当“朋友圈签名”
——这就齐活了!
要说那张英文专辑,反倒比毕业专辑省事儿——他脑子里装的外国歌,比中文的还多。
甭管是纯英文的、日韩语种的,就连好些听着绕口的小语种神曲,数量都比中文歌多不少。
毕竟以前干这行时,国内外的好歌他都没少琢磨,早就在心里攒了一箩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