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天一早,杨皓一睁眼就觉得浑身透亮——神清气爽的,连伸懒腰都透着股子松快劲儿。
没别的,昨儿把《龙拳》、《天地龙鳞》那录音活儿顺顺利利拿下来了,
总算把这桩悬着的心事给搁下了,夜里睡得都比往常踏实,连梦都没做一个。
起来洗漱完,他没改老规矩,
照例先到院里,老槐树底下那点儿凉气往脸上一扑,他“起范儿”
就是一套长拳,拳打南山猛虎,脚踢北海蛟龙,
先耍了会儿拳——伸胳膊、蹬腿,拳头抡出去带点儿风,
一套拳打下来,额角沁了层小汗,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,连肩膀上之前练歌绷着的劲儿都散了,别提多舒坦。
收势之后,他抹了把汗,拎着保温杯回屋冲个凉,换身干净衣裳。
这锻炼的习惯他从没落下过,用他的话说:“身子骨利索了,干啥都有劲儿。”
等吃过早饭,一到上午就还是老路子——上数学课。
以前有时候心里挂着录音的事儿,听老师讲函数、几何,偶尔还会走神琢磨“哪个字该怎么咬”
;
今儿不一样,心里头没半点儿挂碍,老师写的解题步骤,他一眼就能瞅明白,
手里的笔跟着记笔记也特利索,连之前总卡壳的应用题,这会儿琢磨琢磨也能顺下来,一点儿不费劲。
一上午扎进题海里,比鼓点还密,比节拍还稳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杨皓端着餐盘刚想找个座儿,
就见老妈隔着好几张桌子冲他使劲儿招手——旁边还戳着位五十来岁的中年大叔,
穿件灰扑扑的夹克,鼻梁上架着副金丝边儿眼镜,脸上挂着笑,看着挺和气的样儿,
可那说话的调调、站着的姿态,明眼人一瞅就知道,是机关单位里出来的,
浑身透着那种特规矩、不远不近的“客气劲儿”
,多一分热络没有,少一分礼数也不行。
杨皓手里的餐盘下意识顿了一下,心里头“咯噔”
一声,
当时就门儿清——指定有事儿!不然老妈不能特意在食堂等着,还跟这么位“讲究人”
凑一块儿。
杨皓赶紧过去礼貌的喊声:“李叔,您怎么来了?有事儿?”
这位杨皓认识,姑姑的同学,关系很近,逢年过节还互相串个门儿,关系铁着呢。
在北京台是一个不大不小的官,手里有点儿实权。
公司第一部电视剧《金枝欲孽》能顺顺当利在北京台播,这里头李叔可没少出力,帮着协调了不少台里的事儿,是实在人。
去年杨皓上北京台春晚那茬儿,也靠这位李叔实打实帮的忙。
说白了,人家就是“钥匙”
,门儿不大,可拧对了就能开——北京台那舞台,他一句话,比自己跑断腿都管用。
那会儿杨皓刚属于没出道的新人,毕竟是大过年的北京台直播场子用这么一个新人,谁心里还直犯嘀咕。
李叔一听说这事儿,主动就搭了茬儿。
知道杨皓是自个儿老同学的侄子,没含糊,
直接找了台里负责节目统筹的同事,帮着把杨皓的节目顺序、跟乐队的配合、甚至彩排的时间都给捋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