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外很是靠得住的掌门大人,这才将目光转向一直沉默记录的天撰者,姿态闲适。
“天撰者道友,如何?”
天撰者……
修界杂谈是一个中立的势力,麾下所有修士都称之为天撰者,并不以本名或是外号示人。
大抵修真境也没有哪方势力能够知晓修界杂谈的具体人数,或许身边日日与自己同行交谈的同伴,背地里其实也是修界杂谈的一员呢。
左右这群人都只爱与笔墨打交道,鲜少与仙门有利益之争,八大仙门也就对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即便有时候这些拿着笔杆子的修士,过于追求事实真相,总是登载一些仙门不愿意广而告之的事情,让许多仙门也好,次级宗门也好,颇有些头疼和烦不甚烦。
但无奈浮天仙门对此一直没什么表示,即便八荒册中同样会出现浮天仙门的身影,他们似乎也全然不在乎的模样。
难道是因为身为仙门之,无人敢当面说三道四,所以就选择假装看不见?
舒长歌也没想到,修界杂谈的人居然会因为澜阎与候仪明的事情,而主动来到浮天仙门,甚至会惊动三位真人出面。
天撰者停笔,恭敬拱手:“景耀掌门,三位高徒所述,在下已如实记录。修界杂谈的规矩,您知晓,客观存证,不偏不倚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景耀真人微微颔,停下敲动的食指,“既然阁下主动上门为此事求证,那本尊自会让弟子把这事说清楚,也留个底。”
他语气随意,却带着仙门之特有的、无需刻意强调的自信。
“候仪明当年做了什么,浮天仙门不想替他宣扬,也没兴趣。但他如今跑来,想用血脉绑架本尊门下的弟子,”
景耀真人抬眸,眼中是一种深沉的不悦,“这不行。”
天撰者语气平平,“修界杂谈从不偏向任何势力,我们只为见证和记录事实而存在。”
“本尊知晓。”
景耀真人勾起唇,“只需你们点明本门弟子澜阎与候仪明之间,是旧怨,而非寻常父子矛盾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略带一丝淡漠的嘲讽。
“候仪明若安分,往事或可尘封。他若再起心思,或将来他自己出了什么‘意外’……”
景耀真人没有说完,只是看了天撰者一眼。
那一眼很平静,天撰者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天衍殿内一时间陷入沉默。
舒长歌听到此时已然明了,看来师尊是要借助主动上门的修界杂谈,先行一步将澜阎与候仪明之间的往事盖棺定论。
三位真人沉沉的眼神都落到了天撰者身上,让后者不免心中多了几分思量。
“若非篡改事实,修界杂谈愿意给浮天仙门这个面子。”
景耀真人出一声笑,心情颇好,“本尊也好,浮天仙门也好,向来不喜强权压人,相信阁下会用笔墨替本门弟子辨正。”
对于景耀真人这一番话,即便是修界杂谈的天撰者,也不免有些无语的情绪滋生。
其貌不扬的天撰者轻声开口,“在下明白。记录中会注明,候仪明若生变故,当详查实证,不可妄断。”
有了他这算得上是保证的一句话,三位真人的气势显而易见的平和下来,天衍殿内再度恢复平静。
景耀真人如今面上露出的,是平日惯有的笑意,“其实本尊也不爱插手弟子的私事,只是此次候仪明的做法,难免会影响到浮天仙门的名声。”
所以宗门才会强势插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