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声音不大,在夜色中却能够清晰的被听力过人的舒长歌捕捉到,他沉着气,安静的等待。
“嗯。”
听不出性别和年龄的声音从屋内传来,元婴修士整了整自己的衣袍,这才神情恭敬的推门而入。
门在元婴修士的身后合上,有符箓的光晕流转,将屋内人的谈话,与屋外人隔绝开来。
在修真境,不管是多隐蔽的所在,只要不布置隔绝的法阵,那便毫无秘密可言。
这种操作舒长歌早就考虑到,他对此早有准备,在元婴修士入门的那一瞬,一缕无垢之力附着他的一丝心神,无声无息的缠绕在门上。
若是换成阵法师亲手布置的阵法,舒长歌还未必有这么轻松,但只是激的符箓而已,对于舒长歌而言,便不算问题。
无垢之力无物不侵蚀,符箓上的各种符文,只要不被无垢仙体破坏,那便不会影响符箓的效果,但无垢之力又能在侵蚀符箓其余力量的同时,让气息成为符箓的一种,而舒长歌附着的心神,也能通过符箓,掌握屋内的对话。
“失败了。”
这位尊者保持着这个势力惯有的打扮,全身被笼罩在黑色的披风内,根本看不出任何信息。
元婴修士显得有些畏缩,“回尊者,是的。”
那尊者似乎并不生气,只是嗯了一声,才道:“原因。”
说起原因,元婴修士也很无语,将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明白,听到舒长歌一行人有阵盘护身,他们无可奈何时,情绪才有所起伏。
“不管你们如何做,想办法,解决他们。”
元婴修士心中迟疑和为难,此刻却不敢多说些什么,连连应是。
“之前抓来的那几个,喂了吧。”
元婴修士心中一凛,知道他这句话的意思。
“是。”
那几个仙门弟子被抓来好几天了,但他们的同门虽然焦急,却也不是急迫,留到现在,眼看着也没有什么作用了,还不如替他们尊者的大业尽一份力。
待元婴修士抬起头时,眼前已经不见了他们尊者的身影。
感叹一声尊者修为深不可测,元婴修士松了一口气,在屋内找个椅子随意的坐下了。
这次任务失利,他还以为铁定要遭到尊者的惩罚,没想到居然如此简单便过去了,只是,该要怎么破了那阵盘,倒是要花费些心思。
那位尊者消失时,心神一直放在他身上的舒长歌,亲眼看着那尊者的身影直接化作轻烟消散,看来也是一个法术的分神,或者是傀儡而已。
至于修为,似乎并不算太高,大概也是出窍期,甚至还比不得言子瑜给他的压迫感。
也不知那元婴修士清不清楚这一点,竟然能够如此忠诚。
舒长歌将自己的心神小心翼翼的收回,化作一道漆黑的影子在阴影处躲藏着,等待着那元婴修士的动静。
又是等了许久,直到后半夜,才见他人从屋里头出来,飞身往之前那些金丹傀儡的其中一个方向飞去,舒长歌紧随其上。
也不知是太过自信亦或者其他,这人居然毫无防备的带着舒长歌到了关押浮天弟子所在之地,是一间简陋的柴房,除了门上那张稳稳扎扎的符箓之外,再无其他。
元婴修士掐了个法诀,符箓的光芒闪了闪,随后黯淡下来,而他则是随手推门,和被灵索捆在一起的三个浮天弟子对上视线。
“啧啧啧,原本以为你们能派上些用场,没想到连同门都勾不过来,你们仙门弟子的同门情谊,还真是可笑。”
闭目养神的两女一男默不作声,见状,元婴修士冷哼一声。
“你们现在也没用了,尊者有令,将你们喂给我们的圣物,如何,是个不错的死法吧?”
“圣物?就你们那吃人的妖物也配叫圣物,可笑。”
其中一名女修睁开眼,不屑的嗤笑。
另两人也同样扯出一抹看待傻子的笑容,眼神嘲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