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无恙叹了口气,怕是跪了半日之久吧……
小赵正在廊下踢毽子,小熠儿在一旁欢喜地鼓着掌,福佑宫一派欢笑声。
楚韫玉与安无恙正在临窗的罗汉榻吃着茶,楚韫玉眉毛轻挑:“太后娘娘连亲侄女都不心疼吗?”
安无恙刮了刮盏中浮沫,叹道:“这阵子瑾妃的日子难熬,咱们都是知道的,太后能不知道吗?”
可太后仍旧选择了装聋作哑,那就别怪瑾妃跑去颐宁宫道德绑架她了。
楚韫玉低声道:“此番这姑侄怕是要离心了。”
安无恙低声道:“瑾妃早就被亲姑妈伤了心了。”
事儿是太后惹出来的,罪是瑾妃遭的,瑾妃心里只怕早就有个疙瘩。所以瑾妃几乎没怎么犹豫,便去了。
第一日,瑾妃是跪在佛堂外央求的。
第二日,便直接跪在了颐宁宫正殿外。
第三日,太后便不许瑾妃进殿了,瑾妃便跪在了颐宁宫的仪门外,叫来来往往宫人看了个清楚明白。
太后娘娘不但与皇上母子失和,与自家亲侄女也失了和。
如此一来,便不是皇上不孝,而是太后不慈了。
第四日正是中宫请安的日子,瑾妃没来,想也是,连跪了三日,每日至少跪上两个时辰,哪里还能走得了路?
瑾妃此番是真的“竭尽全力”
了。
皇后笑容满颊,温柔地吩咐尚仪孙蓁,“本宫记得库里还有两瓶极好的雪莲化瘀膏,你回头亲自送去春晖殿。”
“是,娘娘!”
坐在嫔妃之位子上的荣悫贵妃已经笑得嘴角都扬了起来,“这个瑾妃,平日里跟个闷葫芦似的,没想到一声不吭,竟干了件大事。”
皇后微笑着道:“瑾妃妹妹贤良淑德,为了弥合太后与皇上的母子情分,不顾一己之身,实在叫人动容啊。”
说着,皇后看向了底下默不作声的德贵嫔,“德贵嫔,你待会儿陪着本宫去一趟颐宁宫吧。”
安无恙:特么滴还有我的事儿?
荣悫贵妃笑着道:“皇后娘娘,臣妾也愿同去!”
皇后凤眸一扬,“贵妃莫不是忘了,太后不许你去颐宁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