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最末的胡少使心跳猛地加了几分,难不成是杜太医反水了?不可能啊,他怎敢不听太后的吩咐?!
“传!”
皇后端坐凤椅,面色凝然。
片刻后,便见一位胡子斑白的老太医躬身走了进来,躬身下拜:“微臣杜庑参见皇后娘娘!”
皇后正色问询:“杜太医,可是许才人身子有什么不妥之处?”
——许才人小产了,胳膊还断了,这些日子都是杜太医负责照料的。
杜太医擦了一把冷汗,硬着头皮道:“启禀皇后娘娘,日前许才人小产,微臣便觉得其脉象有些怪异之处。”
“哦?”
皇后露出几分诧异之色,“太医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杜太医咬了咬牙:“从脉象来看,许才人坠楼之日,不像是刚刚小产的样子。”
胡少使腾地站了起来,面红耳赤、疾言厉色地大呼道:“你胡说,许姐姐分明就是因为坠楼才失了孩子!”
皇后扫了一眼胡氏,又细细打量着杜太医,有意思,杜太医这是反水了??
“既如此,你为何不早早禀报?!”
皇后脸色一沉,声音有些严厉。
事到如今,杜太医只得硬着头皮道:“是太后娘娘吩咐微臣这么做的!微臣不敢不遵!可此事涉及皇嗣,微臣实在不敢隐瞒下去了!”
“微臣有脉案为证,还请皇后娘娘懿览!”
杜太医连忙双手将脉案呈上。
皇后哪里看得懂什么脉案不脉案的,只扫了一眼,便神色严肃地吩咐道:“此事涉及太后,兹事体大,立刻去禀报皇上知晓!”
皇后努力压着嘴角,太后包庇许才人?许才人原来是太后的人?!
胡少使磕磕绊绊道:“皇后娘娘,容婕妤才是太后的本家人,太后怎么可能偏袒外人呢?”
皇后心道,只是八竿子打不着的旁支罢了。容婕妤身负大罪,哪怕生了孩子,也是没有资格抚育皇嗣的,那这个孩子岂不是要落入徐家嫡支之手了?
皇后瞥了瑾妃一眼:“瑾妃妹妹怎么看?”
瑾妃深深低下了头,“臣妾……惶恐。”
荣悫贵妃这会子仍然惊愕未消,什么鬼?!那徐紫鸢居然是冤枉的?还是被太后和许氏联手冤枉的?太后脑子坏掉了?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