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行车就在那里。
五人加快脚步,几乎是踉跄着跑近。
他们找到出去时走过的洞口,再次进入。
屋内一片昏暗,提灯的光芒照亮他们行动带起的灰尘。
三辆自行车依旧靠墙立着。
“安全,自行车还在。”
林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。
见此,几人都松了一口气。
“呼……”
黑子靠着墙壁滑坐到地上,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,伤腿已经疼得麻木。
医生立刻蹲下,解开他被血、泥水和冷汗浸透的绷带,借着提灯的光晕检查伤口。
伤口有些红肿,边缘微微外翻,但没有恶化感染的迹象,是不幸中的万幸。
医生用最后一点干净的布和随身携带的止血药粉重新进行了包扎。
“还好,骨头应该没事,主要是失血和疲劳。”
医生沉声道,语气带着疲惫的庆幸。
林凡靠坐在门边,感知着外面的动静,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盘。
指针悄无声息地划过刻度。
下午两点。
他们竟然在危机四伏的厂区里奔逃、周旋了这么久。
从清晨出门,到现在,仿佛过去了整整一个世纪。
疲惫如同潮水般从骨髓深处涌出。
不仅仅是肉体上的,更是精神长时间高度紧绷后的虚脱。
“吃点东西,休息十五分钟。
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,回程的路也不安全。”
林凡撕开一包压缩干粮,就着冰冷的清水,机械地咀嚼吞咽。
食物粗糙的口感此刻却带来一丝真实的热量。
其他人也默默进食,补充着几乎耗尽的体力。
小小的砖房里一片寂静,只有压抑的咀嚼声和粗重的呼吸。
黑子喝了点水,吃了些东西,脸色好了不少。
玫靠墙立着,吃东西的同时,也不忘警戒。
王楷大口吃着食物,眼睛亦是不断扫视着门缝和墙壁的破洞。
十五分钟在沉默中飞流逝。
就在林凡准备开口招呼大家再次上路时——
“嗡……嗡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