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人瞬间通过手臂连接成一个整体,在绝对的黑暗中不至于失散。
林凡闭上眼睛,尽可能地屏蔽耳边的“低语”
,将全部心神沉入感知。
半径二十多米的立体“视野”
瞬间在脑海中清晰展开。
脚下的碎砖、前方的枯树桩、左侧倒塌的矮墙、右侧散落的锈蚀油桶……
一切障碍和路径都“纤毫毕现”
。
“跟我走,慢点,注意脚下。”
林凡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,开始缓缓移动脚步。
他选择了一条略微偏离原定路线的迂回路径。
目标是绕过前方那支队伍,从侧翼悄然离开这片区域,返回藏车点。
四人如同一串无声的幽灵。
在林凡的牵引下,踏着精准的步伐,绕开碎石,跨过沟坎,悄无声息地没入更深的黑暗。
每一步都经过林凡感知的预先计算,确保不会踢到东西出声响。
耳边的“低语”
如同无数冰冷的虫子在耳道内爬行,带来持续的烦躁和隐约的头痛。
但没有人出一点声音,甚至连呼吸都压到了最低。
他们能看到,远处那几点移动的光晕,在短暂地静止过后,又朝着他们最初熄灯的大致位置,缓慢而谨慎地搜索过来。
但林凡带领的队伍早已不在原地,如同融入夜色的水,悄然滑向了侧方。
距离在拉远。
对方的光点越来越模糊,最终被废墟的阴影和起伏的地形彻底遮挡、消失。
直到完全脱离那片范围,并且找到了一处由几块倒塌的混凝土板形成的夹角凹陷,他才停下脚步,松开手。
低声道:“可以了,暂时安全,开灯。”
黑子摸索着重新打开恒光提灯,调到最暗的1档。
柔和微弱的光芒再次亮起,驱散了近在咫尺的黑暗和“低语”
。
身处黑暗的时间有点久,那嘈杂低语退去,留下阵阵眩晕和太阳穴突突跳动的余痛,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精神疲惫感。
每个人都靠坐在冰冷的混凝土板后,闭着眼,急促地深呼吸。
努力平复狂跳的心脏和被“低语”
搅得一团乱麻的思绪。